而来,意欲何为?”
李辅国蓦被这一喝,不觉丧气,忙俯伏奏道:“奴辈奉旨来迎护车驾。”
高力士喝道:“既来护驾,可便脱剑扶辇!”
李辅国只得解下腰间佩剑,与高力士一同护辇而行。
高力士传呼军士们且退,不必随驾。
既入西内,至甘露殿,太上皇李隆基下辇,升殿坐定,问道:“皇帝何在?”
李辅国奏道:“皇爷适间正欲至此迎驾,因触风寒,忽然疾作,不能前来。命奴辈转奏,俟即日稍疾,便来朝见。”
太上皇李隆基说道:“皇帝既有恙,不必便来,待痊愈了来罢。”
李辅国领旨,叩辞而去。
太上皇李隆基叹息,谓高力士道:“今日非高将军有胆,朕几不免。”
高力士叩头道:“太上过于惊疑耳,五十年太平天子,谁敢不敬?”
太上皇李隆基摇首道:“此一时,彼一时。”
高力士道:“今日迁宫之举,还恐是辅国作祟,皇后主张,非是皇帝圣意。”
太上皇李隆基说道:“兴庆宫是朕所建,于此娱老,颇亦自适。不意忽又徙居此地,茕茕老身,几无宁处,真可为长叹!”太上皇说罢,凄然欲泪。
三子冤诛最惨凄,那堪又纳寿王妻?
今当道妇欺翁日,懊悔从前志太迷。
李辅国既乘唐肃宗生病中,矫造圣旨,迁太上皇李隆基于西内,因为恐唐肃宗见责自己,乃托张皇后先为奏知。
唐肃宗李亨得知后,骇然道:“毋惊上皇乎?”
张皇后奏道:“太上自安居甘露殿,并无他言。”
唐肃宗李亨方才沉吟疑虑间,李辅国却率文武将校等,素眼诣御前俯伏请罪。
唐肃宗心中暗想:“事已如此,追究亦无益。”且碍着张皇后,不便发挥。
唐肃宗李亨又见李辅国挟众而来请罪,只得倒用好言安慰道:“汝等此举,原是防微杜渐,为社稷计。今太上既相安,汝等可勿疑惧。”
李辅国与将校都叩头呼万岁。
父遭奴劫不加诛,好把甘言相向懦。
为见当年杀子惯,也疑今日有他虞。
那时唐肃宗病体未痊愈,尚未往朝西内;及病有小愈,即欲往朝,又被张后阻住了。
一日,唐肃宗李亨忽而召山人李唐,入西殿见驾。
唐肃宗李亨正在抚弄着一个小公主,因谓李唐道:“朕爱念此女,卿勿见怪。”
李唐说道:“臣想太上皇之爱陛下,当亦如陛下之爱公主也。”
唐肃宗李亨悚然而起,立即移驾往西内,朝见太上皇李隆基。
起居毕,太上皇李隆基赐宴,没甚言语,惟有咨嗟叹息。
唐肃宗李亨见状,心中好生不安,逡巡告退。唐肃宗李亨回至宫中,张皇后接见,又冷言冷语了几句。
唐肃宗李亨受了些闷气,旧病复发。
太上皇李隆基闻唐肃宗身体不豫,连忙遣高力士赴寝宫问安。
唐肃宗李亨闻太上皇有使臣到,即命人宣来。
哪里知张皇后与李辅国正怨恨高力士,要处置他,便秘密令守宫门的人员阻拦住高力士,不放入宫。
遣小内侍假传口谕,叫他回去罢。待高力士转身回步后,方传旨宣召。
高力士连忙再到宫门时,李辅国早早弹劾上奏说:“高力士奉差问疾,不候旨见驾,辄便转回,大不敬,宜加罪斥。”
张皇后立刻逼着唐肃宗李亨降旨,流放高力士于巫州,不得复入西内。一面另外派遣中宫,奏闻太上皇李隆基。一面着该司即日押送高力士赴往巫州安置。
可怜高力士夙膺宠眷,出入宫禁,官高爵显,荣贵了一生。不想今日为张皇后、李辅国所逐。
高力士来到巫州,屏居寂寞,还恐有不测之祸,栗栗危惧。后至上皇李隆基晏驾之时,他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