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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8章 长生殿私盟,勤政楼欢宴(4 / 5)

拿几个责治示众便了。”

刘晏忙奏道:“人聚已众,不可轻责;况陛下与民同乐,许其众看,如何又加责治。以臣愚见,莫如使梨园乐工,当楼奏技,传谕众人静听,彼百姓喜于闻所未闻,则人声自息矣。”

唐玄宗皇帝点头,说道:“此言极善。”

唐玄宗李隆基遂命内侍先传圣旨,晓谕众人。随后命梨园众子弟,一个个的锦衣花帽,手执乐器,出至楼头,齐齐整整的都站立于花灯之下。众人拥着观望,那欢笑之声虽未即止,然不似从前的喧闹了。

高力士奏道:“众乐工之中,惟李谟的羌笛尤为擅名,是乃众人之所最为喜听,宜令楼下众人,清听一曲,以息众喧。”

唐玄宗皇帝依其所奏,传命李谟先独自当楼吹笛。

李谟领旨,当楼面前向下把手一指,高声说道:“我李谟奉圣旨先自吹笛,使与你们众人听听。你们若果知音,须静听者。”

说罢,双手按着一枝紫纹云梦竹的笛儿,呼亮呖呖,吹将起来了。

这一笛儿,真吹得响彻云霄,鸾翔鹤舞,楼下万万千千的人,都定睛侧耳,寂然无声。唐玄宗大喜。

莫道喧哗难禁止,一声可息万千声。

你道李谟的那笛,如何恁般人妙?盖缘玄宗洞晓音律,丝竹管弦,无不各尽其妙。有时自制曲调,随意即成,清浊疾徐,回环转变,自合节奏。于诸乐器中,独不喜琴声,闻人鼓琴,便欲别奏他乐以洗耳,谓之解秽。其所最爱者,揭鼓与笛,以此为八音之领袖,为诸乐之所不可少。每当官中私宴,梨园奏曲,唐玄宗皇帝或亲自击鼓,或吹玉笛以和之。杨贵妃亦善吹玉笛。

先是天宝初年,尝于二月初旬,晨起巾栉方毕,时值宿雨初晴,景色明丽,内殿庭中,柳杏将芽。唐玄宗闲坐四顾,咄嗟而起道:“对此景物,岂可不与他判断?”

唐玄宗遂命杨贵妃先吹玉笛一遍,随后亲自临轩,击揭鼓一通,其名曰春光好,亦是玄宗皇帝自制的雅调。

那些人鼓音好久才歇,回顾庭前柳杏都已叶舒花放,天颜大喜,指向众嫔妃看了笑道:“此一事可不唤我作天工耶!”

众皆顿首,口称万岁。

又一日,唐玄宗昼寝于玉清宫中,忽然后慢慢梦有仙女数人,从空而降,容貌俱极美丽,手中各执一乐器,向着唐玄宗皇帝舞吹了一回,声音之绝妙异常,其中笛声,尤为佳妙。

仙说女道:“此乃神仙之乐,名曰紫云回。陛下既深通音律,可传授了去。”

唐玄宗醒来,乐音犹然在耳,遂自吹玉笛习之,尽得其节奏。

过了两三日,唐玄宗偶乘月明之夜,与高力士改换了衣服,出宫微行游戏。走过了几处街坊,回走至宫墙外一座大桥之上,立着看月。忽然得闻远远的地方儿有笛声嘹亮,仔细听之,却正是紫云回的声调。

唐玄宗皇帝惊讶道:“此吾梦中所传授,新自谱就的亲翻妙曲,并未曾传授他人,何故外间亦有此调?大为可怪。”

话罢,唐玄宗遂密谕高力士道:“明日可与我查访那个吹笛的人,不要惊吓了他,好好引来见我。”

高力士领旨,至次日早晨带着从人,依昨夜笛声所在,挨户查过,有人说:“此间有个姓李的少年,最善吹笛,昨夜吹笛的就是他。”

高力士着人引至李家,以天子之命,召那少年入宫见驾。唐玄宗皇帝问他:“昨夜所吹的笛曲,从何处得来?”

那少年奏道:“臣姓李名漠,自幼性好吹笛,因精于其技。前两三夜,偶于宫墙外大桥上步月,闻得宫中笛声,细听节奏,极其新异,非复人间所有,因用心暗记,以指爪书谱。回家即依调试吹之,愈知其妙。昨夜便自演习,不料有污圣耳,臣该万死,望陛下恕之。”

唐玄宗喜其聪慧知音,遂命为押班梨园之长,时常得供奉左右。此正“连昌宫词”

李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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