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遣人来取赎。出了店门,步至城外,仍教各自闭目。顷刻之间,腾空而回,直到殿前落地。高力士接着,叩头口称万岁,看席上所燃的金莲宝烛,犹未及半也。
唐玄宗皇帝正在惊疑,左右传奏邢和璞先生到,玄宗皇帝即时延入。
邢和璞说道:“臣偶出游,未即应召而至,伏乞陛下恕臣之罪。”
唐玄宗道:“先生辈闲云野鹤,岂拘世法,有何可罪之有?但未知先生适间何往?”
邢和璞道:“臣适往广陵访一道友,不意陛下见召,以致来迟。”
唐玄宗问道:“广陵去此甚远,先生之往来,何其速也!”
邢和璞笑道:“朝游北海,幕宿苍梧,仙家常事,况如西凉广陵,直跬步间耳。”因而问叶静能道:“西凉灯事若何?”
叶静能道:“与京师略同。”
唐玄宗皇帝问道:“先生适从广陵来,广陵亦行灯事否?”
邢和璞道:“广陵灯事亦极盛,此时正在热闹之际。”
叶静能道:“臣不敢启请陛下,更以余兴至彼一观,亦颇足以怡悦圣情。”
唐玄宗欣喜道:“如此甚妙。”因问邢和璞道:“先生肯同往么?”
邢和璞道:“臣愿随圣驾,此行可不须腾空御风,亦不须游行城市。臣有小术,上可不至天,下可不着地,任凭陛下玩赏。”
唐玄宗皇帝道:“此更奇妙,愿即施行神术。”
原来邢和璞曾经私下拜张果老为师父,也是学习了一些法术,只是他为人非常低调,从来都是默默无闻的样子。
邢和璞道:“请陛下更衣,穿极华美冠裳。”叫高力士亦着华服,又使梨园伶工数人,亦都着锦衣花帽。
邢和璞先生却解下自己腰间丝绦向空一掷,化成一座彩桥,起自殿庭,直接云霄。怎见得这桥的奇异?有“西江月”词一阕为证:
白玉莹莹铺就,朱栏曲曲遮来。凌云驾汉近瑶台,一望霞明云霭。
稳步无须回顾,安行不用疑猜。临高视下叹奇哉,恍若身居天界。
当下邢和璞与叶静能为前导,引唐玄宗皇帝李隆基徐步上桥。高力士及伶工等俱从,但戒勿回头反顾,只管向前行去。行不数百步,邢和璞、叶静能二人早立住了脚,说道:“陛下请止步,已至广陵地。”
城中灯火之多,陈设之盛,不减于西凉。那些看灯的士女们,忽然观见空中有五色彩云,拥着一簇人各样打扮,衣冠华丽,疑是星官仙子出现,都向空中瞻仰叩拜。
唐玄宗皇帝及太监高力士等立于桥上,仰看大汉,月明如昼,低头下视广陵城市灯火,大喜。
叶静能请敕伶工,奏霓裳羽衣一曲。奏毕,邢和璞同叶静能,仍然引唐玄宗与高力士伶工众人等,于桥上步回宫禁。才步下桥,邢和璞即时把袖一拂,桥忽不见,只见邢和璞手里,原来拿着的是丝带一绦,仍旧把来系于腰间。
高力士伶工众人等,皆大惊异。
唐玄宗此时说道:“先生神术通灵,真乃奇妙!”
邢和璞回说道:“此是变化游戏小术,何足多羡。”
唐玄宗皇帝再命洗杯赐酒,直至天晓时候,方才罢宴各散。后人有诗叹道:
仙家游戏亦神通,却使君王学御风。
万乘至尊宜自重,怎从术士步空中?
次日,唐玄宗皇帝密遣使者,即将西凉府酒店中主人写的手照,到彼酒店取赎小玉如意。使者行了几日,却果然取赎回来,仍信上元十五夜之游,是真非幻。
过了几月,广陵地方官上疏奏称:“本地于正月十五夜二更后,天际中忽现五色祥云万朵,云中仙灵,历历可睹。又闻仙乐嘹亮,迥非人间声调,此诚圣世瑞征,合应奏闻。”
唐玄宗皇帝李隆基阅览奏疏,暗自称奇,即不明言此事,只批个知道了。
原来这霓裳羽衣曲,乃是唐玄宗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