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下三品。
窦怀贞喜出望外,忽然有相士与之语道:“公居相位,必遭刑厄。”说得窦怀贞又转喜为忧,自请解官,有制听便。不到数日,又复令为尚书左仆射。
崔湜因窦怀贞满满得志,免不得在旁艳羡,有时与太平公主欢会,叙及窦怀贞升官之事。
太平公主道:“这有何难?汝欲入相,但教我进去数语,便可如愿了。”
崔湜感激涕零,甚至五体投地。但教你在枕席上格外效劳,便足报德,何必做此丑态。一面复语太平公主道:“同僚中有陆象先,亦望公主代为援引。”
太平公主说道:“象先与我何涉?我何必替他帮忙。”
崔湜又说道:“象先言高行洁,推重同僚,此人入相,必慰众望。湜与同升,也是附骥名彰的微意呢。”
太平公主方才点首。
次日太平公主入见睿宗李旦,即将陆象先与崔湜举荐上去。
睿宗李旦说道:“象先素负众望,不愧相才。湜太龌龊,难服众望。”
太平公主仍然固请,睿宗李旦只是摇首。及见太平公主两颊绯红,几乎要堕下泪来,方才勉强承认下去。
当时唐朝廷已任韦安石、李日知为相,朝政未免紊乱,乃趁着太平公主入请,出安石留守东都,迁日知吏部尚书,命陆象先同平章事,崔湜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
又进吏部尚书刘幽求为侍中,右散骑常侍魏知古为左散骑常侍,俱同三品。越年改元太极,未几又改元延和(公元712年)。
萧至忠自依附太平公主,由许州进任为刑部尚书,遂得出入太平公主私第,日夕伺候。一日偶然与宋璟相遇,宋璟对他讽语道:“萧君!汝亦在此,非璟所料。”
萧至忠笑答道:“宋生规我,足见好意。”说到“意”字,已是策马驰去。
萧至忠有一妹子,适(嫁)华州长史蒋钦绪,亦进谏萧至忠道:“如君高才,何患不达?幸勿非分妄求。”
萧至忠默然不答。
蒋钦绪退出府邸,不禁长叹道:“九代卿族,一举尽灭,并不是可哀吗?”贪心利禄者,可引此为戒。
原来萧至忠世代簪缨,祖名德言,曾任唐为秘书少监,所以钦绪有此悲叹,哪知至忠竟步步春风,更入为中书令了。
太平公主既得萧至忠为助,又引侍中岑羲,尚书右丞卢藏用,太子少保薛稷,右散骑常侍贾膺福,雍州长史李晋,羽林大将军常元楷,知羽林军李慈等,同为心腹。鸿胪卿唐晙,本是太平公主女夫(女儿的丈夫),当然鼻通一气,每事与商。
会值秋高气爽,星月倍明,西方的太微垣旁,现出了一个彗星,光芒数丈。
太平公主即秘密让术士向睿宗李旦进言,谓:“彗星出现,当是除旧布新的变象,且帝座及心前星,心有三星,旧说前星主太子。亦有变动,大约太子当入承帝统,请陛下传位为是。”
太平公主是想此说是明明激动睿宗,引他恨及太子,可以从中进谗言,不意睿宗李旦竟信为真言,便毅然说道:“朕早思传位,今天象又复如此,尚有何疑?传德避灾,朕志决了。”
术士不便再言,慌忙返回报告给太平公主。
太平公主闻知,顿感大惊,自言自语道:“欲巧反拙,弄假成真,这还当了得吗?”这叫作庸人自扰。
随即太平公主召入党羽,共议挽回。
大家想了多时,没有什么良策,只好奏阻内禅,再做计较。于是彼上一奏,此陈一疏,接连呈入章牍数本,并没有批答出来,急得太平公主自往面阻。
偏是睿宗李旦决意传位,任你舌吐莲花,也是不依。
太平公主没法,于是退归私第,再遣人前往劝太子李隆基,教他固辞。
太子李隆基乃驰入宫中,拜谒睿宗李旦,叩头固请道:“臣儿仅立微功,得为皇嗣,已是例外蒙恩,恐难负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