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内院视为儿戏。请教二位:彼处既是宫院,外面岂无兵役把守?里面岂无人夫巡逻?二位进去,设被捉获,不知又有什么良策?据老夫愚见,还需慢慢商量。如此大事,岂可造次!”
唐敖道:“小弟同舅兄至彼,自然加意小心,相机而行,岂敢造次。九公只管放必。”
到了下午,他们用过晚饭,唐敖身上换了一件短衣;林之洋也把衣服换了。因向日所穿旧鞋甚觉宽大,即命水手上去另买一双合脚的。
结束停当,天已昏黑。
吕氏恐丈夫上去又惹是非,于是再三苦劝,林之洋哪里肯听,即同唐敖别了多九公,踱进城来。
他们走了多时,到王宫墙下。四顾无人,唐敖驼了林之洋,将身一纵,撺上墙头,四处眺望。只听里面梆铃之声,络绎不绝。
随即唐敖带着林之洋越过几层高墙,梆铃之声,渐渐稀少。
唐敖轻轻地说道:“舅兄,你看:此处鸦雀无闻,甚觉清静,大约已到内院了。”
林之洋说道:“迎面这些树木,像是牡丹楼,俺们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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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敖随即撺入院内。
林之洋轻轻跳下,方才脚踹实地,不防树林跳出两只大犬,狂吠不止,将二人衣服咬住。
那些更夫闻得犬吠,一齐提着灯笼,如飞而至。
唐敖措手不及,连忙甩脱恶犬,将身一纵,撺上高墙。
众人赶到林之洋跟前,捉灯照,说道:“原来是为女盗。”
内中有个宫人说道:“你们不可胡说!这是国王新立王妃,不知为何这样打扮?夤夜至此?必有缘故。国主正在夜宴,且去奏闻,请令定夺。”
随即那个宫人启奏,立刻带到艳阳亭。
国王一见林之洋,登时把怜香惜玉之心,又从冷处热转过来,说道:“孤家已命人选你回去,此时你又自来,是何意见?”
林之洋见问,无言可答,惟有发愣。
国王见状,笑道:“我知你意了:你舍不得此处富贵,又来希冀孤家宠幸。你既有此美意,我又何必固却。只要你从此将足缠小,自然施恩收入宫内。你须自己要好,莫象从前任性,将来自有好处。”
于是国王吩咐宫人即送楼上,改换女装,仍然派从前宫娥,照旧伺候,俟足缠好,随即奏闻,以便择吉入宫。
众宫娥答应,将林之洋搀到楼上,香汤沐浴,换了衣履,仍旧梳头、缠足。
林之洋思忖道:“今日虽又被难,喜得妹夫未被捉获。他今撺在墙上,必探俺的住处,前来相救。俺且用话把宫人惊吓惊吓,省得两足又要吃苦。”
因而林之洋对他们说道:“俺今日情愿进宫,恨不能两足缠小,好同国王成亲;不劳诸位混来动手。你们待俺有情义,俺日后进宫也有情义;你们待俺利害,少不得俺有报仇日子!俺要得起时来,莫讲你们几个臭宫娥,就是各宫王妃,俺要他命,他也脱不过的。”
众宫娥听了,因此想起当日启奏打肉各事,惟恐林之洋记恨,到时会报复他们,要他们生不如死,于是一齐叩头,只求王妃高抬贵手,莫记前仇。
林之洋说道:“俺只论以后,不讲从前。你们莫怕,只管起来。你们教俺莫记前仇,只要依俺三件事。”
众宫娥立刻起身说道:“任凭多少,奴婢无有不遵。不知那三件?只管分付。”
林之洋说道:“第一件:缠足、搽粉各事,俺自动手,不准你们费心。可依得?”
众人答道:“依得。”
林之洋道:“第二件:世子如来同俺说话,不劳你们立在眼前。可依得?”
众人道:“依得。请问第三件呢?”
林之洋道:“这里楼房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