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佛者其听之!都人统畏他势焰,就是妻女被淫,也只好忍气吞声,不敢过问。
薛怀义又募度壮僧数千人,作为帮手,这种壮僧,也不安本分,无非是采花问柳,倚翠偎红,所以洛阳女儿,已不知被他糟蹋若干。
薛怀义日在寺中,与僧众肉身说法,还有何心入宫应卯?
女皇帝武则天传召,薛怀义时常托词不赴,十次中不过应酬三四次,累得武则天苦闷无聊,别寻一个主顾,便是御医沈南璆。
沈南璆精通医药推拿之术,不让薛怀义,女皇帝武则天恰也欢慰,但恐怀义在外闯祸,且闻他僧徒多系力士,索性借御寇为名,令他率众北征,若得战胜,原不愧为知人,否则令他师徒毙敌,也好杜绝后患。揭出武氏心计,发前人所未发。
偏是薛怀义交运,一经出师,胡虏便退。
此次武氏疑忌李昭德,令他为行军长史,又命一个同平章事苏味道,做了行军司马,陪着李昭德,掩饰人目,一面令薛怀义格外得意,连朝廷宰相,都受他节制,或肯不顾存亡,前去效死。
怎奈天下事往往出人所料,薛怀义未到朔方,突厥兵又复退去。
那时薛怀义自然折回,沿途与李昭德议事,屡有龃龉,还都后也奏称李昭德恣肆,武则天竟贬李昭德为南宾尉。
嗣又因杜景佺等,附会李昭德,不能匡正,也将他贬徙远州。
无非由梨花一奏所致,可见前时称为相才,实是一句讥讽语。
御史周矩怀疑薛怀义谋乱,曾几次向女皇帝武则天奏劾,武则天命周矩处置众僧。周矩查问,将诸僧悉数发配远州边地。但是不久后,周矩又被薛怀义诬陷,下狱免官。
薛怀义曾造夹纻大像,留供天堂,像高九百尺,鼻如千斛船,小指中容数十人并坐。夹纻漆成,异常精彩。
至是为风所摧,由武氏令怀义重修。怀义又支取库银数百万两,督工赶筑,忙碌了两三月,才得修复原状,因入宫复旨。
武则天只淡淡地答了“知道”二字。薛怀义见女皇帝武则天没甚兴采,也即退出,默思从前何等亲昵,今自班师以后,修造大佛像,已历十旬左右,从未经过召幸,此中定是有人庖代,所以这般疏淡;于是薛怀义私下访问宫人,宫 人都受武则天密嘱,未敢通风,因此也探听不出。
武则天称帝的证圣元年(695年),薛怀义在明堂的北面建造一座千尺之高的功德堂,里面的大佛像有九百尺高,鼻子像大船,小指中能够并肩坐下几十个人。夹着萱麻把它漆了一遍。
薛怀义左思右想,得了一策,特请在朝堂开设无遮会,经女皇帝武则天批准,正月十五日这天,要在明堂前举行露天大斋会。会前,薛怀义派人掘地五丈深,用彩色丝绸画上宫殿台阁,把竹子扎成护圈,作为支柱和顶盖。
薛怀义又造了一个金刚的大佛像,把它从坑中拽上来,骗人说它是从地里冒出来的。接着又用刺出来的牛血,画成大佛的头,二百尺长,骗人说这是他用自己膝上的血画的。观看的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使城内人满为患。男女云集,纷纷进前抛钱,你推我挤,老人和孩子被踩死好几个。
次日,复在天津桥南,张像设斋,预邀宫廷大小官吏,届时诣席,官吏惮怀义威焰,不敢不来,只有武氏高居深宫,连日不闻足音,怀义愈加怀疑,就从散席以后,留住二三知己,盘问宫中情状。当时有个快嘴人物,说是御医沈南璆,日夕入侍,那怀义不禁大愤道:“反了反了。”武氏所防唯反,是对着臣僚,怀义所防唯反,是对着武氏,写来极有趣味。随即送别好友,等到一更以后,竟悄悄地到了天堂,放起火来。
薛怀义把那大佛像挂在天津桥南,设斋祝祷。二更天时候,功德堂开始起火了,蔓延到明堂,火焰冲天,照得整个洛阳城如同白昼。
功德堂刚建了没有一半,已经七十多尺高。火势又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