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寺里念经,跑到街上去,骑着高头大马,在洛阳城里横冲直撞,路上行人纷纷躲避。谁要是躲得不够及时,马上就被他们打得头破血流。然后,扔在路边,扬长而去,根本不管别人死活。特别是看到道士,更是分外眼红,一定要把人家抓过来,剃光头发,陪他一起当和尚,有时候连道教的高级人物也不能幸免。据说当时有一位着名的道士,叫做候尊,是弘首观的观主,有一次不小心被薛怀义看见了,把他拉进寺里去,强迫当了好几年的和尚,直到薛怀义死后,这才出来,再重新蓄发当道士。此言后话,暂且不表。
薛怀义作威作福,甚至武承嗣、武三思等,皆奔走马前,执童仆礼。就是对待姑夫,亦不过执子侄礼,何必降为厮仆。右台御史冯思勖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多次依法弹劾他,薛怀义一怒之下,把这人堵在路上,打了个半死。这类为非作歹的事情干多了,有时候也会碰钉子。
温国公苏良嗣,继刘仁轨后任,留守西京,武氏特召为左相,受职入朝。
凑巧有一天,薛怀义带着自己的一帮喽啰进宫,在门口遇到了宰相苏良嗣。苏良嗣勉强与他施礼,怀义竟不答拜,昂若无人。
苏良嗣怒道:“何物秃奴,敢这般傲慢?”
薛怀义骄肆已惯,怎肯忍耐,即与良嗣斗起嘴来。苏良嗣竟命左右的人把薛怀义拖出去,并把他掌颊数十下,快哉快哉!气得薛怀义火星透顶,急忙入宫驰报太后武氏。偏太后武氏向他嬉笑道:“阿师只宜出入北门,若南衙系宰相往来,怎得相犯哩?”
太后武氏毕竟聪明。这数句话,好似向薛怀义的秃头上,浇了一碗冷水,淋得气焰全消,只好自认晦气,没处报冤。
太后武氏恐他再去闯祸,便托言薛怀义有巧思,使入宫营造,不得常出。补阙王求礼,未明武氏之用意,反而奏表请阉了怀义,免乱宫闱。你想武氏肯从不肯从?含蓄得妙。
又越年,太后武氏佯说归政豫王,豫王李旦倒也聪明,奉表固让。
时垂拱二年(686年),太后武则天仍然临朝,自思内行不正,恐宗室大臣,怨望不服,或致谋变,欲周知朝内外之事。
鱼保家上书,提议铸铜匦以受天下密奏。其铜匦的内部分为东西南北四格,在箱子上面分设投书口,一旦信函投入后,就无法再收回,箱子东面写着“延恩”,这是为赞扬武则天以及对她的政绩谢恩而设;西面写着“伸冤”,是给遭受冤屈者诉说苦衷、要求执法公正而设;南面写着“招谏”,是对朝政的得失做讥谏而设;北面写着“通玄”,为各种自然灾害以及军事机密而设。
太后武则天看过鱼保家的上奏后,称这是下意上达的绝佳妙计,立即吩咐工部尚书安排人铸造,垂拱二年的三月八日,刚刚造好的铜箱被设立在宫门旁边。
太后武则天还下令在洛阳的各个角落贴出布告,向全国州县发出通知,向普通民众介绍铜箱的用法用途,号召天下百姓都来向皇帝进言献策,大胆告密。太后武则天为了鼓励百姓告密,太后武则天吩咐各地官员对告密者不分读书人、农民、樵夫还是渔民,一律平等不得歧视,只要自称告密者,沿途均可免费住宿朝廷官舍驿站,不问职业和身份均免费提供五品官膳食待遇。通知一出,天下告密者成群结队涌入洛阳。
随着“告密之门”在天下大开,一大批官吏被处斩或罢免,另一大批人因告密有功被提拔升迁,开放的唐朝人做官从政从此又多了一条捷径——进京告密,而“告密铜箱”的发明者鱼保家更是备受武则天重用,不仅得到很多赏赐,还破格加官晋爵,一时颇为光彩得意。
这种法制,创造出来,不特挟有私嫌的人,可以乘机报怨,就使与人无嫌,也乐得捕风捉影,借此博个好官儿。
好景不长,有一封未署名的告密信投入铜箱,内容指控鱼保家曾为起兵造反的徐敬业设计制造过刀剑弓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