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子仁孝,陛下应把妾母子,托付与他,必能全保。”两个无理刁蛮的恶妇,得了李建成的好处,而诽谤李世民,何不如请唐天子李渊赐为太子妃?
唐高祖信为真言。嗣因李世民入宫侍宴,见诸妃嫔环列座前,未免忆念生母,背地下泪。
尹、张二妃等人互相诬告李世民,对唐高祖李渊道:“海内无事,陛下春秋已高,宜寻宴乐,独秦王侍宴下泪,料他深意,定是憎嫌妾等,陛下万岁后,妾等母子,必不为秦王所容,所以妾等前日,曾愿陛下嘱托太子哩。”
唐高祖李渊劝慰数语,遂日亲近建成、元吉,渐与李世民相疏,就是李世民东讨徐圆朗,忽召忽遣,忽遣忽召,无非是怀疑的见端。
还有太子中允王珪,及洗马魏征,也恐李世民功高,将夺储位,因而劝李建成道:“秦王功盖天下,中外归心,殿下但因名分居长,得就东宫,此时不立大功,恐未能镇服海内。今刘黑闼亡命余生,复据东土,胁从无多,人心未定,殿下可自请出征,讨平残孽,借取功名,且结识山东英俊,作为指臂,庶几储位得安了。”
李建成依计请行,魏征等一同随往。途次接得相州、桓州的警电,接连被陷,倒也惊心。嗣得魏州总管田留安捷报,说已击破刘黑闼,擒住莘州刺史孟柱,收降敌卒六千人,于是放心前行,会同齐王李元吉,直向魏州进发。
是时山东州县,多应刘黑闼,上下相猜,人心离怨,唯田留安待遇吏民,坦然不疑,尝语吏民道:“我与尔曹,均为国御贼,应该同心协力,必欲弃顺从逆,可斩我首,自去求取富贵。”
吏民闻言,皆涕泣誓死。内有刘黑闼旧党苑竹林,暗中心怀异志,由田留安察悉情伪,反引置左右,好言慰谕,委以管钥。苑竹林竟因此感激,愿为所用。刘黑闼连攻数次,均被击走。不没田氏。
至李建成和李元吉,行至昌乐,刘黑闼即引兵来争,两次列阵,均未交锋。
魏征语李建成道:“前破黑闼,所有贼将,都挂名处死,妻子系虏,所以余众尚存,统为尽力。今宜悉释俘囚,一律慰遣,彼等既得生机,何必自投死路?此离彼散,黑闼自无能为了。”釜底抽薪,莫善于此。
李建成立即照行,果然刘黑闼部下,逐日逃散离去;更兼粮食已尽,不能再持,遂乘夜遁走,至馆陶永济桥,桥尚未成,不得径渡。
李建成和李元吉,率领大军从后追赶,将至桥旁,为刘黑闼所见,令王小胡背水为阵,自督兵火速造桥。
桥已粗成,即策马奔过桥西,众遂大溃,多半弃仗降唐。
唐军渡桥追刘黑闼,才过千人,桥忽崩坏,刘黑闼得率数百骑遁去。
李建成收军回营,遣骑将刘弘基,率万人穷追刘黑闼。
刘黑闼日夜奔走,不得休息。及至饶阳,从骑只有百余人,俱有饥色。
饶州刺史葛德威,开城出迎,刘黑闼不欲入城,由葛德威再三固请,乃随入城中,暂憩市间。
当有官役持送酒食,刘黑闼狼吞虎咽,大喝大嚼,正在兴高采烈的时候,蓦然看见葛德威引兵到来,一声吆喝,便把刘黑闼等人包围住,拿得一个不留。
刘黑闼之弟刘十善,也同时被捉获住,送诣大营。
李建成恐中途被劫,遂将刘黑闼兄弟等,枭首洺州,刘黑闼临刑叹道:“我本在家锄菜,为高雅贤辈所误,竟致此祸,悔无及了。”
刘黑闼既平,徐圆朗大惧,淮安王李神通,与李世积合兵,又进攻徐圆朗,徐圆朗硬着头皮出城,屡战屡败,结果是弃城夜奔,走至中途,为野人(流民)所杀,了结残生。
唐军方移攻高开道,巧值高开道部将张金树,枭开道首(砍了高开道的首级,),投营输诚(向唐朝军队军营投降表示诚意)。
唐朝廷有诏授张金树为北燕州都督,于是东北一带,均已荡平。
总计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