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好。又碎,成色还不太好。”
梁达宏一听,心中顿时感到不悦。暗想:“我白白施舍给这个和尚银子,和尚还嫌不好?”
于是梁达宏对和尚说:“和尚,你对付着使用去吧。”
宝志大和尚答应一声,说:“我走了。”
梁达宏说:“这个和尚真真是不知人情世务呀。我白白送给他银子,他还说不好。临走连我姓都没问,也不知谢我,真正是无知之辈。唉,反正是死。”
正在气恼间,只见刚才那个和尚从那边又走回来,对梁达宏说:“我和尚一见了银子全忘了,也没问恩公贵姓?因何在此?”
梁达宏于是把自己丢银子的缘故和自己的事情说了一遍。宝志和尚说道:“你也是丢了银子了,父女不能见面。你死吧!我走啦。”
梁达宏一听,叹了口气,有点有气无力地说:“这个和尚太不知世务,连话都不会说。”
他看见那个和尚走了五六步又走了回来,对自己说:“梁达宏,你是真死假死呢?”
梁达宏说:“我是真死。怎么样?”
宝志大和尚说:“你要是真死,我想你作一个整人情吧。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怎么也值个五六两银子。你死了,也是叫狼吃狗咬,白白的糟踏了这个衣服。你且脱下来送给我吧。落一个净光来净光去,岂不甚好?”
梁达宏一听和尚说出此言,气得浑身发抖,骂骂咧咧地说:“好个和尚,你真是懂交情!我同你萍水之交,都已经送你几两银子了,我反烧纸引了贪心鬼来呀。”
和尚拍手大笑,说道:“善哉善哉,你不要着急。我且问你,你银子丢失,你就去寻死。五六十两银子也算不了什么。我代你去把女儿找着,叫你们父女相会,骨肉团圆好不好?”
梁达宏听见这个和尚说的这番话,半信半疑地说:“和尚,我把赎女儿的银子弄丢了,就是把女儿找着,也无银子赎身,那也是不行了。”
和尚说:“那敢情好,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且同我走吧。”
梁达宏一听和尚这样说,心里感到一点感动,连忙问说:“和尚,宝刹在哪里参修?贵上下怎么称呼?”
宝志大和尚说道:“我天柱山的僧人。我名宝志,人皆叫我志公。”
梁达宏见这个叫宝志的大和尚说话不俗,于是自己把丝绦解下,重新系在腰间,语气平和地说道:“师傅,你说上哪儿去?”
宝志大和尚说道:“只管跟着贫僧走。”
转身带了梁达宏往前走。尚口唱山歌: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天也空,地也空,人生渺渺在其中。
日也空,月也空,来来往往有何功。
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公。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大藏经中空是色,般若经中色是空。
朝走西,暮走东,人生恰似采花蜂。
采得百花成蜜后,一场辛苦一场空。
夜静听的三更鼓,翻身不觉五更钟。
从头仔细看将起,便是南柯一梦中。
不信但看桃李树,花开能有几时红。
直饶做到公卿相,死后还归泥土中。
身归土,气随风,一片顽皮裹臭脓。
败坏不如猪狗相,何不当初问志公。
生有一,死无二,休向人前跨伶俐。
在生置下万顷田,死后只得三步地。
宽八尺,长丈二,仔细思量真个是。
走走走又游游游,无是无非度春秋。
今日方知出家好,始悔当年作马牛。
想恩爱俱是梦幻。说妻子均是魔头。
烂麻鞋子踏平川,破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