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宝卷仰承遗训,不肯落后,即传敕召传江祏,并即收拿江祀。祀正入值内殿,略得风声,忙遣使报祏道:“刘暄似有异谋,应如何防备?”祏尚不以为意,但说出镇静二字。有顷由敕使驰至,召祏入见,暂憩中书省候宣。忽然有一个人持刀入省,用刀环击江祏心胸,张目叱骂江祏,说道:“汝尚能夺我封赏么?”
江祏仓皇之间,睁眼辨认,眼前刺杀自己的人乃是直合袁文旷,不由的颤动起来。袁文旷之前斩杀王敬则,论功当封,江祏坚执不与。袁文旷因此挟嫌,乘势报复,先将江祏击伤,然后用械锁江祏。俄而又来敕使,传敕处斩,袁文旷即将江祏牵出,交与刑官。江祏被押至市曹,江祀亦被人牵至,兄弟两人相对下泪,喉噎难言。只听得一声号令,魂灵儿已驰入重泉。人头落地,兄弟同死,却免鸰原遗恨。
萧宝卷既除江祏,无人强谏,好似拔去眼中钉一样,乐得逍遥自在,日夜与左右嬖幸,鼓吹戏马。每至五更始寝,日晡乃起,台阁案奏,阅数十日乃得报闻,或且被宦官包裹鱼肉,持还家中,连奏牍都不见着落。一日乘马出游,萧宝卷顾语左右道:“江祏常禁我乘马,此奴尚在,我怎得有此快活呢!”
左右闻言,统是面谀,盛称陛下英明,乃得除害,萧宝卷又问江祏亲属,有无留存,左右答道:“尚有族人江祥,拘系东冶,未曾处决。”
萧宝卷闻言,说道:“快取纸笔来。”
左右下属急忙奉呈纸笔,就从马上书敕,赐江祥自尽,令人传往东冶。东冶乃是监狱之名,江祥本以疏亲论免,至此被诛。此外江祏家属,不问可知,也毋庸细述了。
萧遥光虽未连坐,心下很是感到不安,季弟萧遥昌,领豫州刺史,已病终任所,只有次弟萧遥欣,尚镇守荆州,他遂与萧遥欣通书,密谋起事,据住东府,使萧遥欣自江陵东下,作为外援。事尚未发,萧遥欣偏又病亡,弟兄三人,死了一双,弄得萧遥光孤立无助,懊怅异常,萧宝卷亦暗中加以防备,曾经召萧遥光入宫议事,提及江祏兄弟罪案,萧遥光益加恐惧,回到中书省就装疯号哭,从此称病不去中书省履职。
而护送萧遥欣的丧车,停留东府前渚,荆州士卒,送葬甚多,萧宝卷恐怕他会计划阴谋叛变,拟撤他扬州刺史职衔,还任司徒,令他就第。当下召令入朝,面谕意旨,萧遥光恐蹈祏覆辙,不敢应召。一面收集二弟的旧部,用了丹阳丞刘沨,及参军刘晏的计议,托词讨伐刘暄罪,夜遣数百人,破东冶出囚,入尚方取仗,并召骁骑将军垣历生,统领兵马,往劫萧坦之、沈文季二人。
萧坦之、沈文季,已经听闻事变而入台,免被劫去。垣历生遂劝萧遥光趁夜攻打台城,萧遥光狐疑不决,待至黎明,始戎服出厅,令部曲登城自卫。
垣历生复劝他出兵,萧遥光道:“台中自将内溃,不必劳我兵役。”
垣历生叹道:“先声乃能夺人;今迟疑若此,怎能成事呢!”
萧坦之、沈文季两人入台告变,众情恟惧。俟至天晓,方有诏敕传出,召徐孝嗣入卫,人心稍定。左将军沈约,也驰入西掖门,于是宫廷内外,稍得部署。
萧遥光若依从历生的计议,早可入台,然如萧遥光所为,若使成事,是无天理了。徐孝嗣屯卫宫城,萧坦之率台军讨伐萧遥光,出屯湘宫寺,右卫率左兴盛屯东篱门,镇军司马曹虎屯青溪桥,三路兵马,进围东府。萧遥光遣垣历生出战,屡败台军,阵斩军将桑天受。
萧坦之等人未免感到心慌。忽然由东府参军萧畅,及长史沈昭略,自拔来归,报称东府空虚,力攻必克。萧坦之大喜,便督诸军猛攻。
东府中失去萧、沈两人,当然气沮,萧畅乃是豫州刺史萧衍之弟,沈昭略乃是仆射沈文季的从子(侄子),两人俱系贵阀,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