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刈之,今宜称齐,乃应天命。”于是代为缮诏,进萧道成为相国,总掌百揆,封十郡为齐公,备九锡礼,所有官属礼仪,并仿朝廷。
萧道成三让乃受,即命王俭为齐尚书右仆射,兼领吏部。
会宣城太守杨运长免职还家,萧道成遣派人勒死杨运长。陵源令潘智与杨运长友善,为临川王刘绰所深知。刘绰系故临川王刘义庆之孙,承袭旧封,自忧宋祚将移,遂遣亲吏陈赞,向潘智代白道:“君系先帝旧人,我是宗室近属,一旦权奸得志,势难两全,乘此招合内外,起图保国,尚可挽回末运,免致沦胥!”
潘智佯装为允诺,遣归陈赞,暗中却报知萧道成。萧道成即遣兵捕刘绰,并刘绰兄弟亲党,悉数加诛。
嗣复毒死武陵王赞,召还雍州刺史张敬儿,令为护军将军。授萧长懋为黄门侍郎,出官雍州刺史。萧长懋乃是萧道成之孙,即萧赜的长子,萧赜领南豫州刺史,为相国副。
宋主刘准寻复进爵萧道成为齐王,增封十郡,得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冕十有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备五时副车,乐舞八佾,设钟虞宫悬。世子萧赜改称太子,王女王孙爵命,一如旧仪。与刘裕篡晋时好似一幅印板文字。于是大事告成,好把那刘宋四世六十年的帝祚,轻轻夺来。
不到数日,便逼宋主刘准禅位,可怜十三岁的小皇帝,在位只有三年,也要他下禅位诏。
惟德动天,玉衡所以载序;穷神知化,亿兆所以归心。用能经纬乾坤,弥纶宇宙,阐扬鸿烈,大庇生民,晦往明来,积代同轨。前王踵武,世必由之。宋德湮微,昏毁相袭,景和骋悖于前,元徽肆虐于后。三光再霾,七庙将坠,璇极委驭,含识知泯。我文武之祚,眇焉如缀,静惟此紊,夕惕疚心。相国齐王,天诞叡圣,河岳炳灵,拯倾提危,澄氛靖乱,匡济艰难,功均造物。宏谋霜照,秘算云回,旌旆所临,一麾必捷,英风所拂,无思不偃,表里清夷,遐迩宁谧。既而光启宪章,弘宣礼教,奸宄之类,睹隆威而革情,慕善之俦,仰徽猷而增厉,道迈于重华,勋超乎文命,荡荡乎无得而称焉!是以辫发左衽之酋,款关清吏,木衣卉服之长,航海来庭,岂惟萧慎献楛,越裳荐翬而已哉!故四奥载宅,六府克和,川陆效珍,祯祥麟集,卿烟玉露,旦夕扬藻,嘉穟芝英,晷刻呈茂。革运斯炳,代终弥亮,负扆握枢,允归明哲,固已狱讼去宋,讴歌适齐。昔圣政既沦,水德缔构,天之历数,皎焉攸征。朕虽寡昧,闇于大道,稽览隆替,为日已久,敢忘列代遗则,人神至愿乎?便逊位别宫,敬禅于齐,依唐、虞、魏、晋故事,俾众周知!
这诏书传出,宋主刘准应即徙居。那阴鸷险狠的萧道成,尚有一番做作,连上三表恳辞,所以宋主还得淹留一日。王公大臣,统向齐王府劝进,朝廷又连下诏书,促令受禅。内推外挽,统是一班狐群狗党,巧为播弄,遂于次日行禅位礼。
宋主刘准本应临轩,他却畏缩得很,藏匿居于佛像的华盖之下。王敬则引兵入殿,令军土舁着板舆,趋进宫中,威胁宋主出宫。因宋主刘准避匿,一时搜寻不着,惹得王敬则动恼,大肆咆哮。
太后等人惊骇得很,只好自督内侍,四处找寻。既而将幼主刘准寻觅着,乃送交王敬则,可怜幼主刘准鼻涕眼泪,迸做一堆,瞧着板舆,好似囚车一般,不肯坐入。当由王敬则拥令升舆,驱使出殿。
刘准停止哭泣,对王敬则说道:“今日要杀我否?”
王敬则道:“没有此事,不过徙居别宫,官家先世取司马家,也是这般!”报应显然。
宋主刘准复泣下,自作恨声道:“愿后身世世勿复生天王家!”帝王末路,多半如此,人生何苦想作皇帝!宫中自太后以下,无不哭送。
刘准复拍王敬则的手,说道:“如无他虑,愿饷公十万钱!”
王敬则不回答,及出至朝堂,百官均已候着,独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