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八州军事。我在襄沔,地胜兵强,去江陵咫尺之遥,水陆流通。若朝廷有事,我们正可共立桓、文之功,岂比受制凶狂皇帝,面临不测之祸更好吗!机会丧失就不会再有!”
南朝皇子出镇地方,长史之职极重。刘子顼不到十岁,大权全在长史之手。联合荆州和雍州二州之力,财力可抵半个国家。
蔡兴宗并不同意他的意见:“我素门平进,与主上太疏远,不见得有什么大祸患。朝廷内外,人不自保,一定会发生变故。如果朝廷内的灾祸得以消除,地方的祸患却难以估量。你打算在外求全,我打算居中免祸,各行其志,不也很好吗?”
蔡兴宗认为大变将生,如果发生宫廷政变,成功后下一步就是如何平定同床异梦的地方势力,呆在地方才是大大的危险。袁顗飞舟似箭,到寻阳才仰天叹道:“现在终于免除大祸啦!”
未必。蔡兴宗却得承乏,复任吏部尚书。
东阳太守王藻,乃是刘子业的母舅,取的是太祖第六女儿临川公主。公主刘英媛性格善妒凶悍,因丈夫王藻另有嬖妾,很为不平,遂入宫进谗言,让皇帝逮捕王藻下狱,王藻竟而气愤而死,公主刘英媛与王氏离婚,留居宫中。岂亦效新蔡公主耶?
沈庆之见刘子业所为,种种不法,也觉看不过去。有时从旁规谏,非但刘子业不从,反而碰了许多钉子,因此灰心敛迹,杜门谢客。迟了!迟了!
吏部尚书蔡兴宗,曾经前往谒见沈庆之,沈庆之不见,但遣亲吏范羡,至蔡兴宗处请命。蔡兴宗道:“沈公闭门绝客,无非为避人请托起见,我并不欲非法相干,何故见拒!”
范羡于是返回报告给沈庆之,沈庆之复遣范羡谢过,并邀蔡兴宗叙谈。蔡兴宗又往见沈庆之,请沈庆之屏去左右之人,附耳密谈道:“主上渎伦伤化,失德已甚,举朝惶惶,危如朝露。公功足震主,望实孚民,投袂指挥,谁不响应?倘再犹豫不断,坐观成败,恐不止祸在目前,并且四海重责,归公一身!仆素蒙眷爱,始敢尽言,愿公速筹良策,幸勿自误!”
沈庆之掀须徐答道:“我亦知今日忧危,不能自保,但始终欲尽忠报国,不敢自贰,况且老退私门,兵权已解,就使有志远图,恐亦无成!”尸居暮气。
蔡兴宗又道:“当今怀谋思奋,大有人在,并非欲徵功求赏,不过为免死起见;若一人倡首,万众起应,指顾间就可成事;况公系累朝宿将,旧日部曲,悉布宫廷,公家子弟,亦多居朝右,何患不从?仆忝职尚书,闻公起义,即当首率百僚,援照前朝故事,更简贤明,入承社稷,天下事更不难立定了,公今不决,人将疑公隐逢君恶,有人先公起行,祸必及公,百口难解!公若虑兵力不足,实亦不必需兵,车驾屡幸贵第,酣醉淹留,又尝不带随从,独入合内,这是万世一时,决不可失呢!”
沈庆之终不愿从,慢慢儿答道:“感君至言,当不轻泄;但如此大事,总非仆所能行,一旦祸至,抱忠没世罢了!”死了!
死了!蔡兴宗知不可劝,怏怏告别离去。
沈庆之从子沈文秀受命为青州刺史,启行时亦劝沈庆之废立之事,甚至再三泣谏,总不见听,只好辞行。
果然不到数日,大祸临门。原来刘子业既而杀了何迈,并欲立谢贵嫔为后,恐沈庆之会前来劝谏,便关闭了清溪诸桥,不让他进宫。
沈庆之得知此事,果然前来,怀着愚忠,心终未死,仍入朝进谏。及见桥路已断,始怅然折回。
是夕即由直阁将军沈攸之,赍到毒酒,说是奉旨赐死。沈庆之不肯遽饮,沈攸之系沈庆之从子(侄子),专知君命,不顾从叔,竟而用被子掩死沈庆之,返回报告刘子业。刘子业诈称沈庆之是病死,赠恤甚厚,谥曰忠武。
沈庆之乃是宋室良将,与柳元景齐名,柳元景河东解县人,沈庆之吴兴武康人,异籍同声,时称沈、柳。两人以武功见称,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