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个说法的。贤弟,你乞过巧没有?”
祝英台道:“我吗?没有玩过。听说,要预备瓜果,还要预备七个孔针,还有五色的丝线,盘结在瓜上。此外还要供设庭中,等蜘蛛自来,这就太繁琐麻烦了。”
梁山伯说道:“我弟细心,料到乞巧不容易,所以不玩。其实这种传说,也是有点荒谬。”
祝英台问道:“何事荒谬呢。”
梁山伯徐徐道:“民间传说,织女又名天孙,是天帝的外孙女。因要嫁牵牛星,所以织锦误事,天帝因此罚她一年之中,仅七月七日,与牵牛星相会一回,不得多会。你看这故事,不是太荒谬了吗?”
祝英台闻言,半会都不作声,又对天上望了望。叹口长气,说道:“你看,这天河那样宽,让牛郎织女天天隔天河相望,不让他们过去团聚,这个惩罚,比什么都难受。我看来,天河这样东西,人世间就存在,一年一会,日子实在太远了。”
梁山伯对祝英台说的话,不是十分了解,抬头看着天上,月亮早已经沉得看不到了。而在夜空中呈现的乳白色亮带,就是人们说的所谓的天河,又叫银河。本来是由无数恒星、星际气体和尘埃组成,在夏季晴朗无月的夜晚肉眼可见。
那天河横嵌在天空,满天的星点,其光灿灿。而那织女三颗星是三角形,牛郎也是三颗星,是个一字形,相当明亮。梁山伯在想牛郎织女也许正在相会,一年一会,这也正好呀。
祝英台说道:“梁兄对着天上,看些什么?”
梁山伯回答道:“我在想,这牛郎织女,一年一会,虽然时间隔着太长了,到底还是一年一会,总算还是不错的。人世间就不能够一年一会的,那就多了。”
祝英台听了这话,心房有些蹦跳,但是坐在凳椅上,依然沉静,问道:“梁兄,你说哪种人不能相会?”
梁山伯说:“我不过譬方这样说。譬如看管书院的工人,他也有四五年没回家了吧,他家里的那位织女该怎么样呢?”
祝英台嘴角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是他呀。那当然他家里的那位织女难过了。我的意思,还有个说法。譬如请了一位泥塑匠,雕了一男一女,十分像样。主人的意思,并没有许配他们为夫妻,但是他们却已经相配了。主人一听,于是大怒,就把这两个泥人,分隔在前后院,永不相逢,这才是惨了。”
梁山伯哈哈笑道:“贤弟说的话,还不如三岁小孩,这木雕泥塑的东西,他毫无人性,哪里有自相许配夫妻之说。贤弟不要说这种子虚乌有的话了。”
祝英台笑道:“这哪里是子虚乌有的话呀?但这泥塑的人,有时还是男女清楚,可以配一对假夫妻的,可是有些人,男女分不清,说死了也枉然,那真不如这一对泥人呢。”
梁山伯说道:“不要说笑话了。你看,斜月西沉,凉风习习,你进房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上课呢。”
祝英台伸个懒腰,缓缓而起,搬了凳子,自进房去了。梁山伯也进去房间,两个人各自睡各自的床。
第二天早上,祝英台把做好的荷包送给梁山伯。梁山伯虽然感到不解,但是还是很高兴地收下祝英台送的这个礼物。
周士章有一个女儿,叫做周玉香。周玉香自从看见祝英台在书院课堂上弹琴的时候,心里就对祝英台心存爱慕之情意,奈何女孩子家家,不能明示,只得处处找些杂事借口接近祝英台,和她聊天谈地的。
祝英台起初并没有感觉到什么,时日久了,才察觉到周玉香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其他学生的态度很不一样。甚至问了祝英台有没有喜欢的人,看她的时候眼神也特别暧昧温柔得让人感到发腻。有一天,周玉香故意让祝英台过去看自己种的花,然后对祝英台说自己喜欢他。希望祝公子能让她和他多了解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