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皇基,是而可忍,孰不可怀!
今废奕为东海王,以王还第,供卫之仪,皆如汉朝昌邑故事。但未亡人不幸罹此百忧,感念存殁,心焉如割。社稷大计,义不获已。丞相录尚书事会稽王昱,体自中宗,明德劭令,英秀玄虚,神契事外,以具瞻允塞,故阿衡三世,道化宣流,人望攸归,为日已久,宜从天人之心,以统皇极。饬有司明依旧典,以时施行。此令。”
总计皇帝司马奕在位六年,无什么失德之事,不过司马奕虽然在位,好似傀儡一般,内有会稽王司马昱,外有大司马桓温,把持国政。他曾经自虑失位,召术士扈谦筮易,卦象既成,扈谦据实答道:“晋室方如磐石,陛下未免出宫。”至是如今竟然如扈谦所言。
桓温使散骑侍郎刘享,收缴皇帝玺绶,逼司马奕出宫。时值仲秋,天气尚暖,司马奕但着白帢单衣,步下西堂,乘犊车出神兽门,群臣相率拜辞,莫不欷歔。有何益处?侍御史殿中监,领兵百人,送司马奕至东海府第之中。一面具备法驾,由桓温率同百官,来到会稽邸第,迎会稽王司马昱入殿。
司马昱戴平巾帻,单衣东向,拜受玺绶,呜咽流涕。何必做作?当即入宫改着帝服,升殿受朝,即改太和六年为咸安元年,史家称他为晋简文帝。
桓温出次中堂,分兵屯卫,有诏因桓温有足疾,特命乘舆入朝。
桓温欲陈述废立本意,及引见时,但见晋简文帝泣下数行,倒也无词可说,只好默然告退。
太宰武陵王司马曦,与晋简文帝是出同胞。晋简文帝即位,顾念本支,当然优礼相待。惟武陵王司马曦素好武事,又与殷浩之子殷涓,常相往来。
殷浩殁时,桓温遣人赍书前往吊唁,殷涓并不答谢,为桓温所恨,因并及太宰武陵王司马曦。新蔡王司马晃,乃是从前新蔡王司马腾之后裔,亦与桓温有隙。
还有广州刺史庾蕴,太宰长史庾倩,散骑常侍庾柔,皆为前车骑将军庾冰之子,就是废帝司马奕的皇后庾氏的弟兄。庾后既连带被废,降为东海王妃,桓温恐庾家族大宠多,暗中图划报复,于是想出一法,先扳倒武陵王司马曦,诬告他父子为恶,曾与袁真同谋叛逆,因此即免官归藩。
晋简文帝不得不从,出司马曦就第,罢司马曦之子司马综和他等官。桓温又迫令新蔡王司马晃,诬罪自首,连及武陵王司马曦父子,并殷涓、庾倩、庾柔等人,一同谋逆,且将太宰掾曹秀,舍人刘强,凭空加入,一股脑儿收付廷尉。
御史中丞谯王恬,即谯王承之孙。暗承桓温旨意,请依律诛杀武陵王怛。
晋简文帝复诏道:“悲惋惶怛,非所忍闻,应更详议。”
桓温复自上一表,固请诛曦,语近要挟,简文帝手书给桓温,内有晋祚未移,愿公奉行前诏;若大运已去,请避贤路云云。
桓温览到此诏,也不觉汗流色变,始奏废曦及三子家属,皆徙新安郡,免新蔡王司马晃为庶人,徙锢荥阳。殷涓、庾倩、庾柔、曹秀、刘强,一律族诛。
简文帝不便再驳,勉依桓温之议,可怜殷庾两大族,冤冤枉枉死了若干人。炎炎者灭,隆隆者绝。庾蕴在广州任内,闻难自尽,庾蕴长兄前为北中郎将庾希,季弟会稽王的参军庾邈,及庾希子攸之,并逃往海陵陂泽中。
独东阳太守庾友,也是庾蕴的兄长,因其子妇为桓温从女,特邀赦免。桓温自是气焰益盛,擅杀东海王司马奕三个儿子,及田氏孟氏二美人。旋复奏称东海公废黜,不可再临黎元,应依昌邑故事,筑第吴都。
晋简文帝商量诸多政治层面的事情,然后请褚太后下令,谓不忍废为庶人,可妥议徙封。
桓温复上奏说可封司马奕为海西县侯,于是朝廷有诏徙封司马奕为海西县公。废后庾氏,积忧病殁,尚追贬为海西公夫人。会吴兴太守谢安,入为侍中,遥见桓温面色,便即下拜。桓温惊呼道:“安石。何故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