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奔趋新城。晋朝廷得报,即由会稽王司马昱,亲赴赭圻,与大司马桓温商议防御燕兵之事。
桓温于是移镇姑孰,上表推荐右将军桓豁监督荆州扬州的义城,及雍州的京兆诸军事,振威将军桓冲,监督江州荆州的江夏的随郡,及豫州的汝南西阳新蔡颍川诸郡军事。
桓豁与桓冲俱是桓温的弟弟,桓温虽是举不避亲,究竟有暗布羽翼,广拓声威的意思。直诛其心。
会闻晋哀帝病情大渐,会稽王司马昱匆匆返回京都,及抵达建康,晋哀帝已经升遐了。司马昱入见太后,与其商议嗣位事宜。晋哀帝无子,只好令晋哀帝之弟司马奕,入承大统,当下由太后褚氏下令道:
帝遂不救厥疾,艰祸仍臻,遗绪泯然,哀恸切心。琅琊王奕,明德茂亲,属当储嗣,宜奉祖宗,纂承大统,俾速正大礼以宁人神,特此令知。
司马昱奉令出宫,颁示百官,当即迎司马奕入殿,缵承帝祚,颁诏大赦,奉葬晋哀帝于安平陵。晋哀帝驾崩时才二十五岁,在位只阅四年。
晋朝廷丧君立君,方是忙碌的了不得,那燕兵竟而乘隙进军发兵攻打洛阳,遂使壮士丧躯,园陵再陷,河洛一带,复为强虏所有了。
燕太宰慕容恪,打探得知洛阳兵寡,遂与吴王慕容垂,率兵数万,共同攻打洛阳。
慕容恪对诸将说道:“卿等尝患我不肯力攻,今洛阳城虽高大,守卒孤单,容易攻下,此番可努力进取,不必疑畏。倘或顿兵日久,敌得外援,恐反不能成功了。”
缓攻广固,急攻洛阳,慕容恪却是知兵。
诸将得了慕容恪的命令,个个是摩拳擦掌,踊跃直前。一到洛阳城下,便四面猛扑,奋勇争登。城中只有五百兵士,怎能挡得住数万雄师?守将沈劲,见危授命,明知城孤兵寡,当不可支,但一息尚存,不容少懈,因此登陴守御,力拒燕军。
起初是备有矢石,掷射如注,就使燕军志在拔帜,前仆后继,究竟是血肉身躯,不能与矢石争胜,所以攻了数日,那一座孤危万状的围城,兀自保持得住。
后来城中准备的箭矢用尽,石块使空,守城无具,尚仗着一腔热血,赤手空拳,与敌人鏖斗,待至粮食已尽,兵士饥疲,五百人丧亡了一大半,眼见得势穷力尽,不能再持。燕兵并力登城,城上不过一二百人,如何拦阻?遂遭陷没。
沈劲尚引着残卒,拼命巷斗,毕竟双拳不敌四手,被燕兵左右攒集,把他活捉了去,牵拉他前往去见慕容恪。
慕容恪劝沈劲降燕,沈劲神色自若,连说不降。
慕容恪暗暗称奇,欲加宽宥。中军将军慕容度道:“沈劲虽是奇士,看他志趣,终不肯为我们所用,今若加于宽宥,必为后患。”
慕容恪听后,于是下令将沈劲杀死,令左中郎将慕容筑为洛州刺史,镇守金墉,留卫洛阳;自与吴王慕容垂略定河南,直至崤渑,关中大震。
秦王苻坚亲率将士,出屯陕城,备御燕军。慕容恪见秦军有备,方收兵返回邺城,惟使慕容垂为征南大将军,领荆州牧,都督荆扬洛徐兖豫雍益凉秦十州军事,配兵一万,驻守鲁阳。
晋朝廷始终不发一兵,往复河洛,但追赠沈劲为东阳太守,聊旌忠节罢了。沈劲若泉下有知,尚留余恨。
是年七月,皇帝司马奕立妃子庾氏为皇后,皇后为前荆江都督庾冰之女,亲上加亲,当然乾坤合德,中外胪欢。
只是皇帝司马奕后来被废,殁无尊谥,历史上但称帝奕,小子不得不沿例相呼。特别提明。庾氏得列正宫,好象是预知废立,不愿久存。才阅十月,便安然归天,予谥曰孝,当即奉葬。
朝廷进会稽王司马昱为丞相,录尚书事,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履剑上殿。是年,改元太和,算是皇帝司马奕嗣位的第一年。益州刺史周抚病殁,诏令周抚之子周楚继任。
周抚镇守益州三十余年,甚有威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