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桓彝见到他,大为赞赏,说:“这孩子风采神态清秀明达,将来不会比王东海(即东晋初年的名士王承)差。”他在童年时,便神态沉着,思维敏捷,风度条畅,工于行书。
谢安少年时,得到名士王蒙及宰相王导的器重,已在上层社会中享有较高的声誉。
少年时的谢安曾拜访名士王蒙,与王蒙清谈多时,他离去后,王蒙之子王修问道:“刚才谈话的客人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王蒙说:“这位客人勤勉不倦,日后定将咄咄逼人。”
然而谢安并不想凭借出身、名望去猎取高官厚禄。朝廷最初征召谢安入司徒府,授任他佐着作郎之职,都被谢安以有病为借口推辞了。
后来,拒绝应召的谢安干脆隐居到会稽郡的东山,与王羲之、许询、支道林等名士、名僧频繁交游,出门便捕鱼打猎,回屋就吟诗作文,就是不愿当官。当时的扬州刺史庾冰仰慕谢安的名声,几次三番地命郡县官吏督促逼迫,谢安不得已,勉强赴召。仅隔一个多月,他又辞职回到了会稽。后来,朝廷又征召他为尚书郎、琅玡王友,谢安一概推辞。吏部尚书范汪举荐谢安为吏部郎,也被他写信拒绝。有关官员上疏认为谢安被朝廷征召,历年不应,应该禁锢终身,谢安便放浪于东部的名胜之地。
谢安曾到临安山,坐在石洞里,面对深谷,悠然叹道:“此般情致与伯夷有何区别!”又曾与名士孙绰等人泛舟大海,风起浪涌,众人十分惊恐,谢安却吟啸自若。船夫因为谢安高兴,照旧驾船漫游。风浪转大,谢安慢慢说:“如此大风我们将如何返回呢?”船夫听从吩咐立即驾船返航。众人无不钦佩谢安宽宏镇定的气度。谢安虽然纵情于山水,但每次游赏,总是携带歌女同行。
谢安虽然屡屡不愿出山,但当时执政的会稽王司马昱说:“安石既然能与人同乐,也必定能与人同忧,再征召他,他肯定会应召。”
安石就是谢安的小字。
当时,谢安的弟弟谢万任西中郎将、豫州刺史,担负守边的重任。谢安虽然隐遁山林,但其名声超过了谢万,有任宰辅的声望。他平素常常用礼节来教导子弟。
谢安之妻刘氏,为丹阳尹刘惔之妹,见伯叔多半富贵,独谢安隐居不仕,常语安道:“大丈夫当不若是呢。”妇人终难免势利。
谢安掩鼻道:“卿所见未能免俗,岂丈夫定要富贵么?”及谢万已然褫职,门第减色。
谢安年已四十余,免不得顾虑家门,转思仕进。君亦未能免俗了。
可巧征西大将军桓温,上表奏请朝廷征辟谢安为征西司马,朝旨立即召传谢安。谢安便来到都中。自新亭启行,朝士多往饯送,中丞高崧戏语道:“卿累违朝旨,高卧东山,诸人互相私议,谓安石不出,如苍生何?苍生今亦将如卿何?”说毕大笑。
谢安被他一嘲笑,也不禁惭愧起来,勉强支吾,终席即去。
谢安既到江陵,与桓温相见,谈笑竟日,甚惬桓温心意。及谢安趋出,桓温问左右道:“汝等曾见有如此佳客否?”嗣桓温有事访谢安,至谢安居室,谢安适早起理发,久不出见。
桓温在外坐待,始闻室内有人传呼,令人取帻。桓温即朗声道:“不必,不必,请司马即戴便帽,就好相见了。”
谢安依言面见桓温,坦然与语,取决如流。桓温满意乃去。晋朝廷复起用谢万为散骑常侍,谢万受职未久,便即病死。
谢安本不欲随桓温,无非借桓温干进,暂作过渡思想。及谢万已经去世,遂假弟丧为名,投笺求归。
桓温准令谢安返家治丧,谢安此后不复到桓温之处。寻由朝廷授为吴兴太守,便一麾赴郡去了。
升平五年五月,晋穆帝有疾,数日即逝,年仅十有九岁,在位十七年,帝尚无子,当由会稽王司马昱等,入宫禀告褚太后,请迎晋成帝之长子琅琊王司马丕嗣位,褚太后依议施行,因即下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