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拘谨,怎能意外行事呢?”王应虽少智过乃父,但天道恶淫,岂容竖子漏网?
王含不肯依言,竟与王应载一扁舟,往奔荆州。荆州刺史王舒,遣兵出门来迎。俟得王含父子入城,立刻下达命令将其拿下,缚住手足,投诸江中,眼见是葬身鱼腹了。
江州刺史王彬,却密具舟楫,静待王含父子,日久不至,料知窜死,却引为己恨。王含为逆,何足深惜,王彬亦未知大体。
钱凤走至阖庐洲,为周光所杀,函首诣阙,自赎前愆。沈充奔回吴兴,闻故吴内史张茂之妻陆氏,招收张茂旧部,在途中守候沈充至,将执沈充脔割,为夫复仇。
张茂乃为沈充所杀,沈充不敢竟归,绕道奔窜,竟致失路,误入故将周儒之家。周儒贪东晋朝廷的奖赏,诱导沈充进入复壁之中,因而笑语沈充道:“我今日得三千户侯了。”
沈充始知为周儒所赚,乃流涕与语道:“汝能顾义活我,我必厚报,若为利杀我,我死必令汝灭族,不要后悔。”
周儒竟而杀死沈充,传送其首级到建康。沈充之子沈劲,按例当坐诛,为乡人钱举所藏匿,幸得免死。后来沈劲竟灭周氏,如沈充所言。沈充为叛贼,顾能作厉鬼耶?
晋朝廷因叛党悉平,当然解除戒严。有司发掘王敦尸首,焚去衣冠,扶尸跪着,枭去首级,与沈充首级同悬高桥。
郗鉴入奏晋明帝道:“前朝诛杨骏等人,皆先加官刑,后听私殡。臣以为逆敦既伏王诛,不妨使全私义,可听敦家收葬,借示皇恩。”
晋明帝准如所请,乃将王敦首级取下,听令葬埋。王敦党人周抚、邓岳,相 偕出兵而战亡。
周抚之弟周光拟给兄长路资,暗中图谋捉拿邓岳。周抚怒道:“我与邓伯山同亡,如欲害邓,宁先杀我。”伯山即是邓岳的表字。
过一会邓岳来到,周抚即走出来,遥与邓岳语道:“快去!快去!我弟尚不相容,何论他人。”
邓岳回身返走。周抚亦取得旅途盘缠,追及邓岳,一同逃窜进入西阳蛮中。后来再经大赦,才得东还。
晋明帝司马绍加封王导为始兴公,温峤为建宁公,卞壷为建兴公,庾亮为永昌公,刘遐为泉陵公,苏峻为邵陵公,郗鉴为高平侯,应詹为观阳侯,卞敦为益阳侯,赵胤为湘南侯,下此按功晋秩,不胜殚述。
有司奏称王彬等为王敦亲族,均应除名,复诏谓:“司徒导大义灭亲,应宥及百世,况彬等皆司徒近支,毋庸再问。”大义灭亲四字,恐王导不足当此。惟王敦纲纪,悉令除籍,参佐并皆禁锢。疏解免道:
王敦刚愎不仁,忍行杀戮,亲任小人,疏远君子,朝廷所不能制,骨肉所不能阻,处其朝者,恒惧危亡,故士人结舌,道路以目,诚贤人君子,道穷数尽,遵养时晦之辰也。且敦为大逆之日,拘录人士,自免无路,原其私心,岂遑宴处?如陆玩、羊曼、刘胤、蔡谟、郭璞,常与臣言,备知之矣。必其赞导凶悖,自当正以典刑,如其枉陷奸党,还宜施之以宽。臣以玩等之诚,闻于圣听,当受同贼之责,苟默而不言,实负其心。陛下仁圣含弘,思求允中,臣阶缘博纳,于非其事,诚在爱才,不忘忠益,谨昧死上闻!
晋明帝司马绍览疏文,颇加感动,特下群臣议决。郗鉴谓:“君臣有义,义在死节,不应偷生。王敦佐吏,虽多被胁,但进不能谏止逆谋,退不能脱身远引,有亏臣道,宜加义责。”
此外或从温峤建议,或如郗鉴之言,论久未决。还是晋明帝有意行仁,终从温峤所请,于是王敦党羽皆免连坐。
张茂妻子陆氏,诣阙上书,语多哀痛,表面上是为张茂谢罪,说他不能克敌,自致阵亡,实际上是为张茂请封,无非说是“略迹原心,应待恩恤”等语。
晋明帝司马绍于是赠张茂太仆,且拨库帑,怃恤遗孥。陆氏始谢恩归家。也算一个奇妇人。即而再叙前勋,命王导为太保,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