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臣贼子,未有这般凶恶,将来不被人诛,必遭天殛,我为主效命,死且留名,不似汝等遗臭万年哩!”
李傕闻言愤甚,拔出佩剑,将沮俊杀死。再纵兵大掠弘农,鸡犬一空。
汉献帝挈了伏后,仓皇东走,窜入曹阳境内,天已垂暮,无处栖身,没奈何露宿一宵。
杨奉收集败兵,与董承会议道:“我军已败,不堪再战,只好向他处乞援,方可抵敌追兵。”
董承也以为然。两人想了多时,远处不及呼救,只河东一隅,尚有故白波贼帅李乐韩暹胡才,及南匈奴右贤王去卑等,可以招抚,叫他速来救驾;一面用缓兵计,遣人与傕等议和,佯为周旋。
既而李乐等陆续趋至,共约得骑士数千人,董承和杨奉令他充当先锋,前往攻打理傕等。李傕等遥望旗帜,乃是河东援兵,顿觉心惊,不由的退却下去。
李乐、韩暹、胡才诸人,并辔追击,再加董承和杨奉,从后方继续进攻,大破李傕等,斩获无数,待李傕等逃至数十里外,始收军还营。
诘旦再奉驾东驱。约行数里,后面尘头大起,李傕郭汜济三路人马,又分头赶到,原来李傕等探得河东援兵,不过数千,更知白波贼众,向来只是乌合之众,不足深虑,因此复驱兵来追。
董承和李乐,连忙保驾先走,杨奉、韩暹、胡才,以及匈奴右贤王去卑,率兵断后。
谁料李傕郭汜济三面夹攻,横冲直扫,把杨奉等截作数撅;杨奉等队伍大乱,伤亡甚多。李傕郭汜济乘胜肆威,见人便杀,光禄勋邓渊,廷尉宣璠,少府田芬,大司农张义,奔避不及,俱为所害。
司徒赵温,太常王绛,卫尉周忠,司隶校尉管郤,被李傕截住,几乎遭其毒手,还得亏贾诩竭力解免,方幸重生。也有幸有不幸。
董承和李乐,随汉献帝刘协走不数里,背后追兵大至,李乐狂呼道:“事急了!请天子上马速行。”
汉献帝哽咽道:“不可,百官何辜,朕怎忍舍去。”还不失为仁主之言。
李乐等且战且走,彼此兵士,前奔后追,连缀至四十里,才得至陕。日光又暮,追兵稍缓,乃结营自守;将士十丧七八,虎贲羽林军,不满百人,李傕和郭汜济三路叛兵,辄绕营叫呼,侍从等相惊失色,各谋散去。李乐请汉献帝乘夜渡河,东走孟津,投靠关东诸牧守。
太尉杨彪道:“夜渡岂可无船,且从人尚多,何能一一尽渡。”
李乐道:“且待我前去寻船,如有船可渡,当举火为号,请君等保帝同来。”
杨彪应声许诺。待乐去后,约历更许,见河滨火光冲起,料知船已备就,乃拥帝出营,徒步夜走。伏皇后云鬓蓬松,花容惨淡,从未经过这般苦楚,至此也只好跟着献帝,踯躅同行。
皇后兄长伏德,一手扶着皇后,一手尚挟着锦绢十匹。也是个死要财帛。
被董承瞧入眼中,心下不平,竟使符节令孙徽从卒,上前争夺,格毙一人,连伏皇后衣上,也为血迹所污。伏皇后吓得发抖,立马就伸手牵住了汉献帝的衣裾,涕泣求救,汉献帝出言呵止,争端方息。
及至河滨,河中只有船一艘,泊住岸边,天寒水涸,岸高数丈,叫帝后如何下去。亏得伏德手中,残绢尚存,乃将绢裹住皇帝身体,用两人拽住绢端,轻轻放下。伏德尚有勇力,背负皇后,一跃下船。
杨彪以下,依次下投,船中已有数十人,不能再容,董承李乐,即跳落船头,解缆欲驶,吏卒等多不得渡,争着拉扯船缆。
董承与杨奉用戈乱击,剁落他们手指,不可胜计。早有侦骑报知李傕,李傕等出兵往追,见汉献帝和皇后已经东渡,不能截回,惟将岸上未渡士卒,一并掠去。
卫尉士孙瑞,亦不得从渡,徘徊岸上,突而被乱兵杀死。尚幸李傕等专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