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官爵,心尚未足,更向李傕索去贿赂,李傕不肯照给,遂致触动马腾怒气,与李傕有嫌。
谏议大夫种劭,为故太常种拂之子,前次李傕等犯阙时,种拂曾遇害。种劭欲报父仇,恨李傕甚深;且看见李傕等拥兵逼主,为国大患,乃与侍中马宇,左中郎将刘范,共拟招腾入都,为诛杀李傕计,腾亦与盗贼无异,招腾诛傕即得成功,未必遽安,种劭等人所见亦误。密使往返;马腾即允诺,进兵至长平观中。
李傕料有内应,先行搜查,种劭等情虚出走,同奔槐里;樊稠和郭汜及李傕兄子李利,由李傕遣攻马腾军队,马腾交战失利,奔走凉州。
樊稠督兵追赶,驰马疾行;李利既不力战,又致落后,被樊稠促召至军,怒目叱责道:“人欲枭汝父头颅,还敢这般玩惰,难道我不能斩汝么?”
李利无奈谢罪,随樊稠再进。行军抵达陈仓,凑巧韩遂兵至,来援马腾,韩遂见马腾等军败绩,乃勒马相待;至樊稠先驱追来,便上前拦阻道:“我等所争,并非私怨,不过为王室起见,遂与足下本属同乡,何苦自相残杀,不若彼此罢兵,释嫌修好为是。”
樊稠听他说得有理,乐得息事,与韩遂握手言别,还入都中。李傕又遣他再攻打槐里,种劭、马宇、刘范等并皆战死,于是迁樊稠为右将军,郭汜为后将军。
樊稠复请赦韩遂、马腾二人,安定凉州,方好一意东略,免得西顾。有诏依议,免韩遂、马腾二人前罪,使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降将军,惟出关东略的计议,李傕尚在踌躇,未肯遽允;樊稠却再三催促,自请效力,反令李傕疑窦益深。李利记着前嫌,复向李傕密报,述及韩遂樊稠共语事,李傕不禁大怒道:“军前密谈,定有私意,若不速除此人,后必噬脐。”
遂与李利商定计划,借会议军事为名,邀樊稠入室,樊稠还道他是准议发兵,欣然前往。谁知入座甫定,即由李傕呼出健卒,持刀直前,把樊稠劈死。一面宣告樊稠罪状,说他私通韩、马二人,与有逆谋,诸将似信非信,互生疑谤,连郭汜亦内不自安。李傕欲交好郭汜,屡请郭汜入室夜宴,或请留宿,郭汜的妻子为人甚妒,只恐郭汜有其他艳遇,于是从旁劝阻。一夕李傕复邀郭汜饮宴,郭汜却被妻子牵住,设词婉谢。
偏偏李傕格外巴结,竟遣人携佳肴相赠,郭汜妻子即捣豆豉为药,置入肴中,待至郭汜欲下箸(筷子),妻子便说道:“食从外来,怎得便食。”
当即用箸拨肴,取药示郭汜道:“一栖不两雄,妾原疑将军误信李公。”说着,向郭汜冷笑。真真妒态如绘。郭汜才知妻子含有妒意,力自辩诬,妻子却带笑带劝道:“总教将军不往李府,妾自然无疑了。”
郭汜应声许诺。转瞬间已是兼旬,又将前言失记,至李傕家饮得大醉,踉跄归来,一入室门,呕哕满地。郭汜妻子泣语道:“将军尚不信妾言么?明明中毒,奈何奈何!”
说着,郭汜亦焦急起来,捶胸言悔,还是郭汜妻子替他设法,忙用粪绞汁,令郭汜饮下。郭汜顾命要紧,没奈何掩鼻取饮,未几心中作恶,复吐出若干秽物,稍觉宽怀;其妻子心里骂道:你不肯听从老娘命令,就要罚你吃屎。
郭汜随即愤然说道:“我与李傕共同举兵,每事相助,奈何反欲害我,我不先发,还能自全么?”
越宿郭汜就检点部曲令攻打李傕。李傕闻郭汜无故来攻打,更加怒不可遏,出兵拒战,辇毂以下,居然大动干戈,无法无天。
李傕且遣兄子李暹,率数千人围住宫门,胁迁车驾,太尉杨彪,出语李暹道:“自古帝王不闻有徙居臣家,君等举事,当合人心,为何轻率若此!”
李暹抗声道:“我家将军,恐郭汜入宫为逆,故遣我迎驾,暂避凶焰,君敢来相阻,莫非与郭汜通谋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