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谀,太无气节。董卓乃对皇甫嵩一笑,总算释嫌。惟与卫尉张温,结恨如故。一入长安,便诬陷张温暗中交通袁术,于是拘系狱中,且威胁朝廷下诏,加官太师,位在诸侯王上,车服僭侈,不亚乘舆;进弟旻为右将军,兼封鄠侯;兄子璜为侍中,领中军校尉,并典兵事,外如宗族亲戚,多居显要,子孙虽在髫龀,俱得拜爵,男受侯封,女号邑君。会闻孙坚战死岘山,更以为大患已除,无人敢侮,乃在长安城东隅,择一隙地,构造大厦,作为太师邸第;再至郿县依山筑垒,迭石为城,内造宫室府库,积谷可支三十年,号为郿坞,亦称万岁坞;自云事成,当雄据天下,万一不成,退守坞中,也足娱老。
董卓生平本来好色,至老益淫,特派亲吏四出,采选民间少女八百人,入居万岁坞中,尚有九十岁的老母,与一班妻妾子孙,悉数迁入万岁坞内,坐享奢华;此外金玉珍宝,锦绣绮罗,逐日运积,不可胜数。
故度辽将军皇甫规,去世有年,遗有寡妇孤儿,还居安定原籍。皇甫规的原配早已卒,其继妻颇有才名,工草书,善属文,又生得天然秀媚,历久未衰,不知何人报知董卓,令董卓艳羡异常,于是就派出豪车一百辆,宝马二十匹,奴婢一大群,带着“钱帛”,组成迎亲车队,浩浩荡荡来到皇甫规家,向皇甫规妻求婚。皇甫规妻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来到董卓的相府,见到董卓之后,表示自己不能从命,苦苦哀求放过自己。
董卓怎肯罢休?于是再三催逼,先是许以重利诱惑,继而又逼迫威胁,大逞淫威,皇甫规的妻子自知不免,索性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更易了衣服,自到董卓前,长跪陈情,词甚凄切。董卓出来看视皇甫规妻,虽然衣着打扮是黯淡无华,仍然是姿容未减,一双色眼,惹起淫魔,恨不即刻搂她过来,与其一同欢乐;当下开言劝解,说出许多好处,想使她心动。
偏皇甫规妻子不肯从命,任董卓舌吐莲花,只是峻颜相拒,顿时惹动董卓很是生气,立刻命令身边侍从拔出刀来,将皇甫规妻子团团围住,声嘶力竭地吼道:“孤号令天下,没有人敢不服从于我,难道还不能令一个女子屈服吗?败家娘们儿!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皇甫规妻子听了,突然起身站立,指着董卓叱骂道:“你个羌胡的杂种!什么东西?我呸!你荼毒生灵,祸乱天下还不够吗?我们家廉洁的德行代代相传,我的丈夫皇甫规文武双全,是忠于汉室的盖世奇才。岂若汝人面兽心,行同狗彘。你当初是我丈夫的手下的驱使的小跟班,今天你胆敢对上司的夫人无礼吗?”
董卓被她一骂,无名火高起三丈,即使左右揪住皇甫规妻子发髻,命人把皇甫规妻子绑在车辕的横木上,用鞭子狠狠抽打。皇甫规妻宁死不屈,她斥责打手:“为啥不下重手狠狠打?你快点把我打死,就是对我的恩惠!”皇甫规妻最终被活活打死。其尸体被董卓下令扔到野外。
当时有人悯她贞节,私自为其殡葬,后世绘成图像,号为礼宗。千古不朽。
董卓尚余恨未消,无从排解,因而特赴郿坞消遣 ,出都启行。郿坞与长安相隔,约二百六十里,亦须三五日可到。
董卓临行时,百官俱至横门外饯别,设帐置筵,备极丰腆,饮至半酣,适有北地降卒数百人,前来报到。
董卓命令左右的人把这些俘虏的舌头全部割下来,再把他们的手足斩断,又把其眼睛挖出来,用一个大锅煮在一起。而这些被割了舌头挖了眼斩断手脚的俘虏,都还没有断气,痛得他们在地上满地打滚,呼喊的声响震彻到京都的门,而那些可怜的俘虏被割下来的器官已经被煮好。董卓却神态自若地把锅里面的人肉器官用筷子夹起来,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而那些座中客人与宴诸官僚,一个个都吓得魂不附体,或至战战栗栗掉了筷子,只有董卓独当筵大嚼,谈笑自如。
董卓忽然又记起卫尉张温,在狱中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