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李邑到达于阗,听闻得龟兹将进攻疏勒,恐道途中梗,不敢前行。李邑为人心胸偏狭,嫉才妒能,他背着班超给汉章皇帝上奏章,诬告班超,拥娇妻抱爱子,荒废军务等语。
事为班超所闻,班超为自证清白,主动休妻以表决心,并继续推进西域事务。班超不禁长叹道:“身非曾参,乃蒙三至谗言,恐不免见疑当世了!”曾参事,见《战国策》。
班超当下将妻斥去,上书沥陈苦衷。朝廷经过一番调查,认为李邑谎报不实,汉章帝知班超忠诚,因传诏责李邑道:“超果拥妻抱子,属下千余人,岂不思归,怎能尽与同心?汝但当受超节度,就商行止,不必妄言!”
汉章又复传书谕于班超,并指令班超处理李邑。班超见报,对李邑十分恼火,要打发李邑回京请罪,这样一来李邑的下场就十分悲惨了,按军法处置该当死罪。
晚上,班超回府余怒未消,闷闷不乐。当疏勒夫人问清原由,她劝慰道:“夫君乃闻世的丈夫,对此区区小事何必大动肝火,依愚妾之见,命他回京请罪,不如留在身边调用,也好给他个立功赎罪的机会。况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呢,有过知改便是好汉,妾以为将帅带兵,治军要严,治人要宽为是。”
经过夫人这一番劝说,班超的火气也消了许多,他说:“是呀,我也认为李邑这人,确也有些才干,杀了他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夫人一见班超有些回心转意又接着劝道:“平时,你常对我讲,曾子的一句名言:“吾日三省吾身。”李邑诬告自然是他错了,但你身为西域之长,对他的任用是否完全得当呢?也该有点自省吧。”
班超觉得夫人言之有理,第二天他就把李邑连升两级委以重任。把李邑感动得涕泪横流,叩头相谢。消息传开,大小官吏都异口同声称赞说都护大人以德报怨世间罕见,我们虽然远离家乡,能给他当个部下也算三生有幸了。
班超不露声色,另派干吏与乌孙使臣,同至乌孙,劝乌孙王遣其子入侍。乌孙王唯命是从,即出侍子一人,送至班超之处。班超令李邑监护乌孙侍子,偕往京师。
军司马徐干对班超说:“李邑之前诋毁您,还试图败坏西域的事业,为什么不顺着皇上诏书的意思,把他留在西域,另外派人执行回国的任务呢?”
班超说:“此言差矣!正因为李邑诋毁我,我才派他回去。只要自己无愧于心,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如果我为了自己称心快意,就把他留在西域,那反而不是忠臣了。”
及李邑返京后,却也不敢再毁谤班超。
当班超公事已毕回到府里,只见疏勒夫人为他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宴,班超知道夫人素以勤俭持家着称,摆设这桌酒宴必有缘故。夫妻举杯开怀痛饮,酒过三巡之后,夫人开言道:“古人常说,居高者思危,受誉者自警。夫君身居都护,上承皇思,下抚西域,任重而道远。竭力奉公尤恐不周,怎敢眷恋妻儿稍有懈怠呢,依愚妾之见让我们分离三载吧,从明日起我带勇儿去游历西域诸国,一来让勇儿长长见识,二来也好使夫君全力贯注公务。”班超闻言,喜出望外,玩笑地赞道:“我班家祖上有德,竟然感动苍天赐我一位如此深明大义,贤淑聪惠的夫人。好吧,在都护府里我说了算,在家我听你的摆布。”
第二天,班超送妻儿上路,也未免流露些恋恋难舍之情。夫人见此情景却对爱子说道:“勇儿过来,咱娘俩比试一下骑术,赛马给你父亲看看。”说完母子二人挥鞭策马奔驰而去。班超凝视着他们母子远去的背影,却又暗自发笑了。
汉章帝因乌孙内附,侍子入朝,益加信任班超言非虚。
越年改号元和,特遣假司马和耿恭等,率兵八百,西行协助班超。
班超既得增兵,复征发疏勒于置人马,共同进击莎车。莎车闻班超出兵,特想出一法,暗中使人赍着重赂,前往饵诱疏勒王忠,叫他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