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逼到莎车城下。
莎车国王贤连被兵革,不堪再增一敌,没奈何遣使者出城,来到广德营中请求议和,说愿意将自己女儿许配与广德。广德踌躇半晌,方才允诺。待莎车王贤将女儿送交,便一拥而去。
好容易过了一年,莎车城外,复来了于阗国的兵马,差不多有三四万人。莎车王贤登城俯眺,遥遥看见广德押住阵后,跨马扬鞭,指挥如意,乃高声呼语道:“你为我女儿丈夫,无端兴兵相犯,究竟欲何为?”
广德答说道:“正因王为我妇翁,久不相见,所以前来问候!今愿请王出城结盟,再修前好。”
莎车王贤听了此言,又似广德无意构衅,但既欲修盟,为何带来这许多人马?当下狐疑不决,因此向国相且运商量有没有什么建议。
且运连忙说道:“广德为大王女婿,谊关至戚,何妨出见?”
莎车王贤遂释去疑团,坦然出城。广德跃马相迎,彼此问答,未及数语,忽然由广德一声暗号,突然跑出壮士数十名,拥至莎车王贤马前,把莎车王贤拖落马下,捆绑起来。莎车王贤尚想且运出来救自己,哪知且运正是私自召来广德,叫他前来捉莎车王贤的,一看见广德得手,便大开城门,纳入于置兵马,趁势将莎车王贤的妻子,一并拿下。
当即由广德留下将士,与且运一同守住莎车王贤,亲自押解莎车王贤等人归国,没几下竟将莎车王贤杀死。大约是妆奁未足,故将头颅赔送。
匈奴听闻莎车王被灭,恐广德乘此强盛,将为己害,乃征发龟兹、焉耆、尉黎等国骑兵,得三万人,统以五将,合力包围于阗。广德料不能敌,派遣使者前去乞降,并出长子为质,每岁贡给罽絮等物。匈奴乃退,另立莎车王贤之子齐黎为莎车王,广德心里忌惮匈奴,未敢与其相争。惟西域诸国,要算广德最强,次为鄯善国王。鄯善自服属匈奴之后,国内无事。嗣王广休养生息,势力亦日渐昌盛。
且说汉朝这边经过准备之后,班超和郭恂率领部下向西域进发,先是到达了鄯善(今新疆罗布泊西南)国。鄯善王对班超等人先是嘘寒问暖,礼敬备至,后来突然改变态度,变得疏懈冷淡。班超估计其中一定有原因,于是对部下说:“你们难道没觉察鄯善王的态度变得淡漠了么?这一定是北匈奴有使者来到这里,让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服从谁好的原因。头脑清醒的人能够预见到还未发生的事情,何况现在已明摆着呢!”
于是,班超便把接待他们的鄯善侍者找来,出其不意地问他:“我知道北匈奴的使者来了好些天了,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侍者感觉出乎意料,仓促间难以回答,只好把情况照实说了。
班超把侍者关押起来,以防泄露消息。接着,立即召集部下三十六人,饮酒高会。
喝到酒醉的时候,班超故意激怒大家说:“你们诸位与我都身处边地异域,要想通过立功来求得富贵荣华。但现在北匈奴的使者来了才几天,鄯善王对我们就不以礼相待了。如果一旦鄯善王把我们绑送到北匈奴去,我们不都成了豺狼口中的食物了吗?你们看这怎么办呢?”
大家都齐声说道:“我们现在处于危亡的境地,是生是死,就由司马你决定吧。”
班超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的办法,只有乘夜用火进攻北匈奴使者了,他们不知道我们究竟有多少人,一定会感到很害怕,我们正好可以趁机消灭他们。只要消灭了他们,鄯善王就会吓破肝胆,我们大功就告成了。”
有人说:“这件事应当和郭从事商量一下。”
班超大怒说:“是凶是吉,就在于此事。郭从事是平庸的文官,他听到这事必定会因为害怕而暴露我们的计划,我们就会白白送死而落下不好的名声,这就称不上是壮士了。”部下都一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