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贺却得侍武帝,曾为舍人,至是夫因妻贵,升官太仆。卫氏次女少儿,与霍仲孺私通后,又看中了一个陈掌,私相往来,掌系前曲逆侯陈平之曾孙,有兄名陈何,因为擅夺人妻,坐罪弃市,封邑被削,陈掌寄寓都中,不过充个寻常小吏,只因他面庞秀美,为少儿所眼羡,竟撇却仲孺,愿与陈掌为夫妇。陈掌之兄夺人妻,陈掌又诱人妻,可谓难兄难弟,不过福命不同。仲孺本无媒证,不能强留少儿,只好眼睁睁的由她改嫁。那知陈掌既得少妇,复沐异荣,平白地为天子姨夫,受官詹事。俏郎君也有特益。就是抢救卫青的公孙敖,也获邀特赏,超任大中大夫。
惟窦太主馆陶长公主欲杀卫青,弄巧成拙,反令他骤跻显要,连一班昆弟亲戚,并登显阶,真是悔恨不迭,无从诉苦!陈皇后更加闷闷不乐,日日想赶逐卫子夫,偏卫子夫越是得专宠,甚至龙颜咫尺,似隔天涯,急切里又无从挽回,惟长锁蛾眉,终日不展,慢慢儿设法摆布罢了。伏下文巫蛊之祸。惟汉武帝本思废去陈后,尚恐太皇太后窦氏会因所谓顾着血肉亲情的关系,出来阻挠,所以只好厚待卫氏姊弟,与陈后母女一边,未敢过问。但太皇太后已经不悦,每遇汉武帝刘彻入省,常有责言。汉武帝不便反抗,心下却很是抑郁,出来排遣,无非与一班侍臣,嘲风弄月,吟诗醉酒,消磨那愁里光阴。
当时侍臣,多来自远方,大都有一技一能,足邀主眷,方得内用。就中如词章滑稽两派,更博汉武帝刘彻的欢心,越蒙宠任。滑稽派要推东方朔,词章派要推司马相如,他若庄助枚、皋吾、邱寿王、主父偃、朱买臣、徐乐、严安终军等人,先后干进,总不能越此两派范围。迄今传说东方朔、司马相如遗事,几乎脍炙人口,称道勿衰。作者且略叙大概,聊说所闻。
东方朔,字曼倩,是平原厌次(今山东德州陵城区神头镇)人氏,少好读书,又善诙谐。闻得汉廷广求文士,也想乘时干禄,光耀门楣,乃西入长安,至公车令处上书自陈,但看他书中语意,已足令人解颐。
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二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二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具,钲鼓之教,亦诵二十二万言。凡臣朔固已诵四十四万言,又尝服子路之言。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勇若孟贲,孟贲卫人,古勇士。捷若庆忌,吴王僚子。廉若鲍叔,齐大夫。信若尾生,古信士。
若此可以为天子大臣矣。臣朔昧死再拜以闻。
这等书辞,若遇着老成皇帝,定然视作痴狂,弃掷了事。偏经那汉武帝的眼中,却当作奇人看待,竟令他待诏公车。公车属卫尉管领,置有令史,凡征求四方名士,得用公车往来,不需私费。就是士人上书,亦必至公车令处呈递,转达禁中。汉武帝叫他待诏公车,已是有心留用,东方朔只好遵诏留着。好多时不见诏下,惟在公车令处领取钱米,只够一宿三餐,此外没有甚么俸金,累得朔望眼将穿,囊资俱尽。偶然出游都中,见有一班侏儒,倭人名。从旁经过。便向他们恐吓道:“汝等死在目前,尚未知晓么?”
侏儒大惊问故。东方朔又说道:“我闻朝廷召入汝等,名为侍奉天子,实是设法歼除。试想汝等不能为官,不能为农,不能为兵,无益国家,徒耗衣食,何如一概处死,可省许多食用?但恐杀汝无名,所以诱令进来,暗地加刑。”
亏他善精捏造言论。这侏儒一闻言,统吓得面色惨沮,涕泪俱下。东方朔复佯细劝道:“汝等哭亦无益,我看汝等无罪受戮,很觉可怜,现在特为设法,愿汝等依着我言,便可免死。”
侏儒齐声问计,东方朔答道:“汝等但俟御驾出来,叩头请罪,如或天子有问,可推到我东方朔身上,包管无事。”
说罢自去。侏儒信以为真,逐日至宫门外候着,好容易得如所望,便一齐至车驾前,跪伏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