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邦于是犹豫不决。
汉高祖刘邦越弄得没有把握,想了多时,还是去召那足智多谋的张良,商量可否,方能定夺。
原来张良辅佐汉高祖开业成功,志愿已足,遂修学导引吐纳养生诸术,渐渐很少食用五谷,并且杜门不出,谢绝交游。张良曾经自语道:“我家累世相韩,韩为秦灭,故不惜重金,替韩复仇。今暴秦已亡,汉室崛兴,我但靠着三寸舌,为帝王师,自问也应知足,愿从此不问世事,得从赤松子游,方足了我一生!”
其实这些只不过是张子房的编设之词,看者莫被瞒过。话虽如此,汉高祖刘邦怎肯听他离职?不过许令休养,有事仍要入朝。
此时为了都城的问题,汉高祖刘邦便即派遣人向其宣召。张良不便怠慢,只好应命入见。
汉高祖刘邦遂将娄敬所陈建议,及群臣议论,具述一遍,命张良折中裁决。
张良答道:“洛阳虽然地势险要,但其腹地小,不过数百里。土地也不肥沃,且易四面受敌,不是国家用武之地。关中不仅地势险要,物产丰富,而且东面有崤山、函谷关,西面有陇山、蜀山,南面有富饶的巴蜀,北面有广阔的草原,有苑牧之利。依靠三面的优势固守,只用一面来控制东方的诸侯。如果诸侯安定,可以利用黄河、渭水运输粮食往西供给京师;如果诸侯发生变乱,可以顺流而下,运送物资。”
张良还特别强调说,娄敬的建议是对的。汉高祖刘邦十分敬重张良,听了这番话后,刘邦接着说道:“子房以为可行,朕就依议便了。”
当下择日迁移都城,命有司整备行装,不得迟延。百官虽然不愿,也只得遵旨办理。忙碌了好几天,期限已届,即排齐仪仗,摆好法驾,请汉高祖登程。高祖奉着太公及后妃太子等出宫就辇,向西进发,文武百官,统皆随行。同时汉高祖刘邦拜娄敬为奉春君,官授郎中,赐姓刘。故娄敬也被称为刘敬。
等到了栎阳,丞相萧何,当然接驾。汉高祖刘邦与谈迁都事宜,萧何道:“秦关雄固,形势最佳,惟自项羽入关以后,咸阳宫统被毁去,就使剩下几间屋宇,也是残缺不完,陛下只好暂住栎阳,俟臣往修宫室,从速竣工,方好迁居呢。”汉高祖于是就在栎阳住下,使萧何西入咸阳,监督修建宫阙,萧何领命自去。
忽然有一个警报,从北方传到,乃是燕王臧荼,公然造起反来。是诸侯中第一个造反。汉高祖刘邦闻之,大怒道:“臧荼本无大功,我因他见机投降,仍使王燕,他不知感恩,反敢叛我。我当亲征便了!”于是部署人马,克日备齐,星夜趱程,突入燕境。
臧荼方议出兵,不料汉军已至,且由汉高祖督兵亲来,正是迅雷不及掩耳,急得脚忙手乱,魂飞魄驰。燕地居民,又皆厌乱思治,不服臧荼,臧荼没法,只得冒险一战,携同部兵,出了蓟城,迎敌汉军。两下里战不数合,燕兵已皆溃散,臧荼也只好逃回。汉高祖麾兵大进,把蓟城四面包围困住。城中兵民懈体,单靠着臧荼父子两人,如何济事?勉强支持了三五天,即被汉兵攻入。臧荼不及逃走,竟为所擒,惟荼子臧衍,开了北门,微服走脱,投奔匈奴去了。汉高祖既得擒住臧荼,把他斩了首级,悬示燕国黎民百姓,燕国之民自然降顺,燕地遂平。
汉高祖因欲另立燕王,诏命将相列侯,公选一人,暗中却密嘱心腹遍告大众,叫他保荐太尉卢绾。卢绾与汉高祖同里,向属世交,又与汉高祖是同日诞生,少年同学,长成同游,很见亲爱。汉高祖起兵,卢绾即相从,后来受官太尉,出入汉高祖卧室,不必避嫌,一切衣食赏赐,格外从优,就是萧何、曹参等人,都不能及。但卢绾才能不过平庸,连岁从军,也没有多少功绩,只与刘贾前往进攻江陵,总算把共尉擒回,稍着战功。此次汉高祖出讨臧荼,卢绾亦随着刘邦,有了两番微劳,汉高祖遂欲假公济私,想将卢绾抬举上去,封他为王。惟是怕表面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