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石滩上,暗红色的泥土仿佛被无数鲜血反复浸染凝固,再浸染,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呕合著甜腻腥气与万物腐朽的诡异味道。
空气中弥漫的阴煞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如同无数冰冷无形的触手,缠绕在每个人的周围,试图钻入毛孔
侵蚀体内流转的灵力,更有一股蛊惑人心,引人堕落的低语,在灵魂深处隐隐回响。
风熙熙面沉如水,绝美的容颜上复盖着一层寒霜。她纤纤玉指泛着淡淡的冰蓝光泽,稳稳按在徐立后心要穴之上。
精纯而浩然的冰系灵力,此刻不再是以往对敌时的凛冽锋锐,而是化作涓涓细流,带着不容置疑的沛然生机与温和力道。
小心翼翼地探入徐立近乎崩溃的经脉与丹田,引导着六转还魂丹那磅礴的药力化开淤塞,滋润干涸。
丹药的磅礴生机与侵入徐立经脉肺腑的阴邪魔气激烈交锋,仿佛冰与火的碰撞,令他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
额头上渗出细密带着一丝丝漆黑魔气的冷汗,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
徐立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那双原本因重伤和魔气侵蚀而略显涣散黯淡的剑眸,此刻却顽强地重新凝聚起锐利如鹰隼般的光彩。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风熙熙、林惊羽,以及周围每一个神色凝重、带着关切与警剔的面孔。
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却又带着一份沉甸甸几乎化为实质的感激与前所未有的凝重再次道谢:
“风掌柜林小友诸位道友”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力气,需要停顿喘息。
“此番救命大恩徐立铭感五内此生永世不忘若非诸位及时来援
我师兄弟二人此刻怕是早已魂飞魄散成为那魔教妖幡之下两道冤魂道基尽毁身死道消”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平复翻腾的气血,却反而引动了更严重的内伤,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嘴角溢出了几口淤积,带着丝丝缕缕,令人不安的漆黑魔气的暗红色血液。
待这阵咳嗽稍稍平息,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但眼神却更加坚定,继续道,语速虽然缓慢,却清淅了许多:
“重伤于我并夺走那枚自刘家得来的秘境古钥之人绝非寻常魔道散修,那人身着暗紫色魔纹蟠龙袍。
气息阴冷诡谲修为,虽与我同为练气九层,但功法路数歹毒异常,手中一杆‘百鬼噬魂幡’。
更是威力骇人,幡动则万鬼哭嚎,能污人灵光蚀人道基,端的厉害无比”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屈辱与深切的后不服,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若是我全盛之时,剑心通明人剑合一,自是一剑斩之!
可恨可恨那刘家小人暗中偷袭,令我身受暗伤。实力大打折扣激斗之下,我苦修多年的‘裂风剑意’竟被其魔功所克制,难以发挥全力。
剑意运转滞涩不堪,若非最后关头,我佯装欲要自爆剑心拉他同归于尽。
令他心生忌惮暂缓攻势,恐怕恐怕连逃到此地的机会都没有”
徐立叹息道。
眸子中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愤恨。
对他这种人来说,死并没有什么畏惧。
但若是这样憋屈死,他根本无法接受。
“幽冥圣教?第七真传?”
风熙熙黛眉紧蹙,绝美的容颜上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她重复着这两个词,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震惊。
“这个名字我似乎在那部宗门秘阁中尘封的古老残卷里见过零星记载
传闻此教派供奉幽冥邪神,行事狠辣诡秘,以生灵精魂与无尽煞气为食粮。
早在数千年前的上古正魔大战中,就被诸派联手剿灭,山门倾复,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