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穿的,青色便服。
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也收敛起了所有的皇者威严,只是平静地,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孙女。
这是他这十年来,第一次,以一个“祖父”的身份,而不是“人皇”的身份,来见她。
“祖……祖父?”
李青遥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她那双原本灵动聪慧的眼眸中,充满了紧张与敬畏。
她从小,就对这位名义上的祖父,充满了恐惧。
她从未在他面前,撒过一次娇。
也从未感受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来自于长辈的温情与慈爱。
在她的记忆中,这位祖父,永远都是那个高坐于人皇殿之上,俯瞰众生,言出法随,一言便可决定亿万生灵生死的,冰冷的,至高无上的,神只。
“坐。”
李建成指了指自己对面的那个蒲团,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
李青遥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坐了下来,身体绷得笔直,如同一杆标枪,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监国的旨意,收到了吗?”李建成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多馀的寒喧。
“孙……孙女收到了。”李青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只是……孙女年幼无知,才疏学浅,怕……怕担不起如此重任。”
“担不起,也要担。”
李建成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情感,如同在陈述一个事实。
“因为,这个位置,迟早是你的。”
“从今天起,朕,便是你的帝师。”
“朕,会用剩下的时间,将朕毕生所学,将朕对于这个天下的所有理解,都一个字一个字地,刻进你的骨子里。”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得如同深渊的眼眸,第一次,如此认真地,不带任何审视地,凝视着自己的孙女。
“而你要做的,很简单。”
“学。”
“拼了命地学。”
“直到,你能真正地,坐稳那个位置为止。”
……
从那天起,一场三界有史以来,最为严苛,也最为极限,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帝王教导,便在这座看似平静的东宫之内,秘密地,展开了。
李建成,化身为了最严厉,最博学,也最没有耐心的老师。
他不再处理任何政务,而是将自己所有宝贵的,清醒的时间,都用在了教导李青遥的身上。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刚刚升起,李青遥便会被他从睡梦中强行叫醒,来到演武场,亲自教她剑术。
他教的,不是那些看起来华而不实,仙气飘飘的仙家剑法。
而是最纯粹的,最直接的,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来的,杀人之剑!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人身三百六十五处要害!充满了铁血,霸道,以及一往无前的疯狂!
“太慢了!你的剑太慢了!”
“出剑要果断!不要有任何尤豫!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你的眼神!为什么不敢看我!把你的敌人,想象成你最痛恨的人!然后,杀了他!”
李建成手持木剑,一次又一次地,将李青遥手中的剑,无情地击落。
上午,他会为她讲解那厚重如山的,由无数人族先贤的鲜血与骸骨所铸就的人道法典,剖析那比混沌还要复杂的人心。
他会用最冷酷,最直白的语言,告诉她,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制衡,什么是平衡朝堂的帝王心术。
他会用无数血淋淋的,亡国灭种的历史,来告诉她,任何时候,妇人之仁,都是帝王最大的,也是最致命的弱点!它只会葬送你的江山,你的子民,以及你自己!
下午,他会将那些连萧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