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谁说不是呢?父皇要的是能镇得住三界的霸主,不是一个只会施粥的菩萨。我看啊,三哥这次是彻底没戏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咱们看戏就好,管他们谁输谁赢,别把自己搭进去就行。来,喝酒喝酒。”
……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以兵部尚书李靖为首的军方强硬派,几乎毫不尤豫地,将宝,压在了武安王李承训的身上。
在他们看来,乱世当用重典,只有李承训那般铁血无情的手段,才能震慑宵小,为人族,杀出一片朗朗乾坤。
而以户部尚书为首的理财派大臣,以及那些,与魏王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豪商巨贾,则早已成了魏王李承业最忠实的拥趸。在他们眼中,有钱,能通神,自然也能通向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至于齐王……
除了少数几位,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思想早已僵化的老腐儒,还在称赞他的“仁德之风”外,几乎,再也无人看好。
甚至,就连那些,与三界各方势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探子们,在向各自的主人汇报之时,也都,不约而同地,将齐王李承德,从那份,最有可能的储君名单之上,划了下去。
……
齐王府工地。
一道身穿着黑色斗篷将自己的身形与面容都彻彻底底地隐藏在了黑暗之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李承德的身后。
殿下。
您真的要这么做吗?
来人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正是那只剩下半边脸的降龙罗汉。他的独眼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焦灼与不解。
如今武安王与魏王都在疯狂地扩张自己的势力。一个手握屠刀一个腰缠万贯。朝中九成的大臣,都已经选择了站队。
而您却在这里将我们好不容易才从佛门宝库之中抢救出来的最后一批灵米,全都施舍给了这些一无是处,连蝼蚁都不如的贱民。
这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我们最宝贵的资源啊。
在他看来李承德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妇人之仁,愚蠢到了极点。
罗汉你错了。
然而李承德却只是极其平静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清澈如泉的眼眸望向了那群正对他感恩戴德甚至已经开始为他修建长生牌位的普通百姓。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自信的深邃弧度。
他们不是贱民。
他们是水。
而君是舟。
水能载舟亦能复舟。
我那两位好兄长他们只看到了朝堂之上的那点蝇头小利,却忽略了这天下最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民心。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足以让风云都为之变色的恐怖力量。
我大哥每多挥出一鞭,我二哥每多撒出一枚金币,他们,都是在,替我,多争取一个,最忠实的拥护者。
罗汉你且看着吧。
用不了多久。
我那两位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的好兄长,便会被这股由他们亲手推到我这边的滔滔民意给彻底淹没。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眸之中闪铄着一种名为“野心”的前所未有的璀灿光芒。
降龙罗汉看着眼前这位仿佛在这一刻才真正展露出了自己真实面目的年轻皇子。
他那颗早已被仇恨所填满的佛心竟是不受控制地猛地一颤。
他突然有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的预感。
或许。
或许眼前这位看似最是“仁慈”最是“与世无争”的三皇子。
才是这场夺嫡之争中隐藏得最深的那一个。
也才是最可怕的那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