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颉利的亲弟弟,突利小可汗,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无法驱散的、浓重的忧虑。
“兄长!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有什么不对劲的?”颉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己!”
“不是!”突利的声音有些发颤,“是他们的名字!”
“根据我们安插在世家里的细作传回来的绝密情报,那支向北‘逃窜’的唐军主帅,名叫霍去病!”
“而眼前这个,坐着西轮车的唐军主帅,名叫卫青!”
“霍去病?卫青?”颉利皱了皱眉,随即不屑地冷哼道:“南朝的懦夫,最喜欢用古人的名字,为自己的子嗣命名,妄图沾染一丝英雄气概!不过是巧合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可是兄长!”突利的声音更加急切,“霍去病这个名字,是刻在我们祖先骨头里的魔咒!是前汉时期,那个封狼居胥,打得我们匈奴远遁漠北的魔神啊!而这个卫青,正是那个魔神的长辈!”
此言一出!
周围的嘲笑声,瞬间,低了下去。
无数突厥将领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自然的、混杂着历史恐惧的惊疑不定。
是啊这两个名字,对于他们这些自诩为匈奴后裔的草原民族来说,实在是太过于禁忌!
颉利的心脏,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那都是死了几百年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一定是巧合!
一定是那个南朝小皇帝,故意用这两个名字来吓唬我!
对!一定是这样!
“够了!”颉利猛地发出一声怒吼,来掩饰自己内心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悸!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南岸,那辆孤零零的西轮车。
“我不管他叫卫青,还是叫什么!他今天,必须死!”
“传我将令!”
他指着南岸,发出了他,此生,最为狂妄的命令!
“全军!渡河!”
“告诉勇士们!给朕抓个活的!朕要亲自审问!朕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下这些南朝懦夫的皮!”
“朕,要在今日,日落之前,站在那长安城的皇宫之内,用那个南朝小皇帝的头骨,来当酒杯!睡他的女人!”
“杀——!!!”
“嗷呜——!!!”
二十万突厥狼骑,被这道命令彻底点燃!他们暂时忘却了那两个名字带来的不安,齐齐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嗜血咆哮!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二十万大军,如同开闸的黑色洪水,疯狂地向着渭水岸边涌去!
渭水,南岸。
卫青,缓缓地,合上了手中的竹简。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对岸那如同世界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淡然的笑意。
“陛下啊”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您看,这满河的鱼儿上钩了。”
随即,他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向前,重重一挥!
“大唐的将士们!”他那温润儒雅的声音,在这一刻,却如同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我们的身后,是长安!是我们的,家!”
“今日,要么,站着死!要么,就随我,一起,将这些,胆敢染指我们家园的畜生”
“杀个,干净!!!”
“全军!!”
“冲锋——!!!”
“吼——!!!”
五万名,被逼到绝境的,大唐将士,齐齐发出了他们,此生,最为悲壮的咆哮!他们,迎着那二十万,如同黑色海啸般席卷而来的突厥狼骑义无反顾地,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