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蛊惑的、沙哑的声音,接话道:
“大汗!此物,仅仅是其一!”
“我等,盘踞中原数百年,根深蒂固!虽然,我等的主家,惨遭暴君屠戮,但,我等在各州、各县,依旧有无数的门生故吏,依旧有无数敢怒不敢言的同道!”
“他们,就像埋藏在地下的火种,只等您一声令下,便可瞬间,燃起燎原大火!”
“只要大汗您的二十万铁骑,一踏过长城!”
他的眼中,迸发出疯狂的复仇火焰,整张脸,都因为激动而扭曲!
“我等,便立刻振臂一呼!届时,北疆三州,可传檄而定!我们会为您,打开城门!献上粮草!甚至,我们会亲手,为您斩下那些忠于暴君的守将的头颅!”
“我们,甚至可以联络那些在苦役营里,被强迫劳作的旧日同袍!让他们,在内部,发动暴乱!与您的大军,里应外合!”
“届时,神武军首尾不能相顾,腹背受敌,必将大乱!大汗您,便可长驱首入,一夜之间,兵临长安城下!”
“而那位暴君的头颅,还有他国库里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以及,那无数柔弱貌美的中原女人,都将是您的囊中之物啊!”
这番话,比突利小可汗刚才的鼓动,还要恶毒百倍!诱惑力,也强上十倍!
大帐之内,所有突厥贵族的眼中,都迸发出了贪婪的、如同饿狼般的光芒!他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然而,颉利可汗,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他那双深邃而锐利的眼睛,如同审视一件货物般,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个汉人叛徒,李德福。
“你,”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这些商人,又能,为本汗,做些什么?”
李德福被他那如同实质般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无比悲愤与怨毒的表情,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几次几次大汗淋漓!”
“非是非是我等要背叛国家!是那个暴君,李建成,不给我们活路啊!”
他开始添油加醋地,控诉着李建成登基以来的种种“暴行”。
从《均田令》到《商税法》,从“金融风暴”到“思想再教育”,他将李建成,描绘成了一个滥杀无辜、与天下所有体面人为敌的、彻头彻尾的疯子与暴君!
“大汗!如今的大唐,早己不是以前的大唐了!”
“那里,就是一个巨大的人间地狱!我等,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活下去,才不得不,寻求大汗您的庇护啊!”
“王先生他们,可以为您打开城门,而我们,”李德福的眼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与歹毒,“我们可以为您,买通道路!”
“我们可以用金钱,收买那些贪婪的边关小吏!可以在神武军的粮草之中下毒!甚至,我们可以在他们后方,散布谣言,说他们的妻女,在均田令中,都被朝廷的官员给霸占了!以此,来扰乱他们的军心!”
“只要大汗您,能带领天兵,南下,解救我等于水火之中!我等,愿为大汗,做牛做马!愿将那中原万里江山,都献给您!”
说完,他与王栩等人,一起,重重地,对着颉利可汗,磕了一个响头!
听完他们的话,大帐之内,所有突厥贵族的情绪,都彻底被点燃了!
“大汗!出兵吧!”
“唐朝皇帝如此残暴,内忧外患,此乃天赐良机啊!”
“我们,不能再等了!”
终于,颉利可汗,动了。
他缓缓地,从汗位之上站起。
他走到那个装着火药的木箱前,伸出他那粗糙的、如同熊掌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