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跪下磕头的,新来的县丞?”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屑。
张恒点了点头,他甚至还有心情,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因为刚才动手而略显褶皱的衣袖。
“是我。”他的声音很平静,“陈家堡主,陈霸先?”
“哈哈哈哈!”陈霸先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狂笑起来,胸膛上的横肉都在剧烈地抖动,“不错!正是你爷爷我!”
“一个时辰,己经过了。”张恒没有理会他的狂笑,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淡淡地说道,“你,没有跪下。”
“跪下?”陈霸先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小白脸,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在寿春这地界,老子的话,就是王法!老子的拳头,就是规矩!”
他猛地将手中的狼牙棒,狠狠地往地上一顿!
轰!
一声巨响,青石板的地面,瞬间被砸出了一个半尺深的蛛网状大坑!
“今天,老子就要当着全城百姓,还有我淮南道各位同道的面,把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官,一棒子,砸成肉泥!”
他狞笑着,对着身后的精锐们,猛地一挥手!
“兄弟们!给老子——”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
“聒噪。”
张恒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也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嗖!嗖!嗖!嗖!
数十道黑色的鬼魅身影,毫无征兆地,从府衙的屋顶之上、从广场两侧的茶楼酒肆之中、甚至是从人群的阴影角落里,猛然窜出!
这些人,个个身着令人心悸的黑色飞鱼服,腰挎一口狭长而锋利的绣春刀,脸上,则带着冰冷的、没有任何花纹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漠然的、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眼睛!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落地无声!
一瞬间,便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陈霸先和他麾下的三百精锐,反包围在了中央!
“什么人?!”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陈霸先和他麾下的精锐们,都吃了一惊!
而茶楼之上的那些豪强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了!
“锦锦衣卫?!”一个眼尖的家主,声音颤抖地失声喊道!
为首的一名锦衣卫小旗,缓缓地拔出了他腰间的绣春刀。那刀身在灰暗的天色下,反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如同机械摩擦般的声音,缓缓开口,那声音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带来无尽的寒意。
“锦衣卫办事。”
“闲人回避!”
“是锦衣卫!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陈霸先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茶楼之上的那些“看客”,一个个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与从容!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群突然出现的锦衣卫吸引的瞬间。
张恒,动了!
他的身影,仿佛化作了一道离弦的黑色闪电,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瞬间跨越了十丈的距离,首接出现在了陈霸先的面前!
“什么?!”
陈霸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惊骇,猛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太快了!
快到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只来得及,下意识地,将手中那重达百斤的狼牙棒,横扫而出,企图将眼前这个诡异的身影,砸飞出去!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只看起来白皙修长,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手掌。
啪!
一声轻响。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中,张恒,竟然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