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月牙气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唯力嘴里一口一个野种,坐在旁边的于大东忍无可忍伸手捏住许唯力的肩膀:“这位先生,你太吵了。既然苏董说吃完饭再说,就麻烦你闭上嘴先出去等等。”
许唯力挑眉:“你又是哪位,你管得着吗?”
于大东手指一用力,一字一顿地说:“我是许月牙的朋友。”
许唯力被捏得脸都白了,头上冒冷汗。
于大东松了手:“今天我们请人吃饭,给个薄面。”
许唯力立刻站起来,退到门边,只是面子下不来,还虚张声势:“我问过律师,这个企业,我哥要占一半股份!现在他没了,这一半股份就该由我继承。我告诉你苏晓红,识相点就把账本和公章交出来,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霸占我哥的遗产!”
于大东眼睛一瞪:“你数听不懂人话吗?”
许唯力转头就走,差点撞在门上。
许月牙差点笑出声。
苏晓红满脸歉意的说:“让大家见笑了。家里的一些琐事。”
许月牙从见到于大东起,第一次觉得于大东的出现对她来说不仅仅是坏处,也有好处。
那种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难怪苏晓红一直坚持要找到于大东。
于大东怎么都是她哥哥。
程时也意识到,苏晓红不惜自揭丑事,不仅仅是为了赎罪和弥补,也是为了防止被人吃绝户。
许唯才有弟妹,苏晓红也一样。
苏家未必又是省油的灯?
于大东这么聪明,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
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难受,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人利用了呢。
不过以程时对于大东的了解,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胡桂芳觉得气氛不对,忙告辞:“我们也该回去收拾行李了。”
纺织厂的人都说:“是的。我们也差不多吃饱了。”
“谢谢苏总今天的招待。”
连李素予也找了个理由先走了。
苏晓红心情不好,自然不会挽留。
最后只剩下了程时和于大东。
程时站起来:“我”
于大东:“你别走。”
程时只能坐下了。
苏晓红不等他们问就说:“那时候我刚从向东市回来,因为找不到大东,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之所以到苏城来,是觉得这里很漂亮,死在这里这辈子也不至于全是坏事。一个纺织厂的工人路过,看到正往河里走的我,把我拉了上来,还骂了我一顿。这个工人就是许唯才。他把我带回家,给我煮面条。我想起了大东的父亲,放声大哭。许唯才说老天饿不死瞎家雀,只要活着总有办法的。我不好意思告诉他我当过第三者,只把我跟于大东父亲讲过的话,重新讲了一遍。他帮我介绍了小纺织厂的工作。当时纺织厂正好招女工。本地人又看不上这种集体所有制的小企业。所以我就被招进去了。”
“一年后,我跟他结婚了。他虽然没有大东的父亲那么好的能力,但是人老实本分,我知道自己胜过孩子,想嫁更好的人也难。我年轻,学得快,又勤奋,一有进修机会我就去。升职也快。等我当上副厂长的时候,我觉得在集体企业干下去没有意思了。所以我辞职出来自己干,当时手上只有这些年工作攒的三千块,根本买不起织机。所以在二手市场里转了三天,买了三台淘汰的横机回来,又找了两个待业的心灵手巧的姑娘。我晚上织毛衣,设计花色。白天蹬着辆二八自行车跑遍城里的百货商店、街边摊位,人家要么摆摆手说‘我们有固定供货的’,要么就皱着眉说‘款式怎么跟别人都不一样,价格又贵,不好卖’。那个时候大家都是自己手织毛衣,没什么人花钱去买外面的。织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