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缺氧,长途飞行劳累所有他曾憧憬的,都成了医生口中严禁的“危险因素”。他不是要去旅行,他是要去送死。
那抹床头的深蓝色,此刻看来像一块巨大的、讽刺的裹尸布。
他蹲在人来人往的街边,巨大的绝望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喉咙,扼杀了所有声音。他发不出一点哭声,只是张着嘴,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剧烈地喘息着,眼泪无声地、汹涌地滚落,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迅速洇开,不留痕迹。
他攒够了去看世界的钱,却弄丢了健康的本钱。他规划好了所有的路线,却偏偏在自己的身体里迷了路。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不规则地搏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清晰的痛楚,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最辛苦拼搏换来的梦想之旅,终点站,竟然是自己的身体早己叛变的、一片狼藉的废墟。
他突然不想面对这些了,或许在拿到那张通知书的时候?还是在看到前女友跟他说:“恭喜你啊 终于实现梦想了”的时候?
林墨写下遗书,把银行卡密码贴在冰箱上,给前女友发最后一条微信:“对不起,我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