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的那些措施——双人核查,电子公示栏,轮值小组——都可以做,慢慢来,别急。”
齐砚舟站起来,把证物袋收进口袋:“螺丝是我今天早上看见的,昨天还没有。电源室的洞,周主任说是新的。那批注射液,系统里查不到批次号。物流单是从输液室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不是病人扔的,是被人撕碎了扔进去的。”
他顿了顿,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你们可以慢慢来。但明天如果有病人死在手术台上,因为备用电源没启动,或者死在某瓶来历不明的药上,别怪我没提醒。”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一片安静。
他走进走廊,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楼下的花园里有人在散步,有个小孩在追一只皮球,有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站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岑晚秋发来的消息:会开完了?
他回:完了。
她又发:来一下。
他没回,把手机揣进口袋,往观察室走。
推开门的时候,她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在削皮。苹果削得很慢,一刀一刀,皮削得很薄,连成长长的一条。她听见动静,抬头看他,笑了一下:“来了?”
“嗯。”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会开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她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吃吧。”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苹果很甜,汁水在嘴里化开。
她看着他吃,忽然说:“他们不信你?”
他没说话,继续吃苹果。
“正常。”她说,“他们没在现场,没见过那三个人,没听见那个按钮被按下去的声音。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他还是没说话。
“但你得让他们信。”她继续说,“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那些病人。”
他咬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我帮你。”她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笑了笑,把削下来的苹果皮收进垃圾桶:“我不是医生,不懂医院的事。但我开了十年花店,见过各种各样的人。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那些不对劲的细节,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说:“好。”
窗外,阳光慢慢西斜,照进病房,落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不知道是哪里的。他们都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吃着苹果,看着窗外的天。
她靠在床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
过了很久,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站起来:“我该走了。”
“去哪儿?”
“再去查一遍。”他说,“有些地方,白天看不出来。”
她点点头,没拦他。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她还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明天来看你。”他说。
她点点头。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病人的呻吟。他往外走,穿过急诊大厅,走出医院大门。
夕阳把半边天烧成橙红色,有几只鸟飞过,往南飞。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鸟飞远,然后转身,走进那片光里。
身后,医院的灯光次第亮起,照进六号床的窗户。
岑晚秋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窗玻璃上倒映着夕阳的光,橙红橙红的,慢慢变暗。她盯着那片光看了很久,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手心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握紧那只手,握了很久。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哗啦响。
远处,不知哪里的警笛响了一声,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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