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我没用‘火灾’‘纵火’这些词,写的是《某老旧会所消防隐患技术评估(草案)》,格式按市政安全报告来的。
岑晚秋把豆浆和油条放在桌上,拿起信封看了看。信封没封口,她往里瞄了一眼,看见那支花枝安静地躺着,旁边垫了一层软纸。
“就这?”
“就这。”
她点点头,把信封放下,拧开豆浆盖喝了一口。热气扑在脸上,她眯了眯眼,睫毛上沾了点水汽。齐砚舟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也是早上,也是这个后间,她站在窗前插花,侧脸被阳光照得发亮。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来买花,顺便问路。后来才知道她是这家花店的老板,一个人守着这间店,已经三年。
“后勤科每周三上午收慰问花束,”岑晚秋放下豆浆,拿起油条咬了一口,“今天正好。我以花坊名义接了单子,说是局里工会订的,放办公室陈列用。订单编号昨天就发过去了,他们那边已经核过电子流,今天只是走个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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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查怎么办?”
“拆得开再说。”她把油条递给他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慢慢嚼,“这花枝是特制的,外表看和普通永生花没两样。真要掰开,得先剪断树脂封层,动静不小。而且我加了磁吸扣,一碰就报警——当然,是假的,但够唬人。”
齐砚舟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他低头咬了口油条,有点凉了,但还能吃。他嚼着油条,眼睛还看着那个信封。岑晚秋注意到他的目光,伸手把信封拿过来,放进自己随身带的布包里。布包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白色的雏菊,和她的旗袍很配。
“别看了,”她说,“放我这里比放你那儿安全。”
齐砚舟点点头,没说话。他知道她说得对。他是医生,每天进出医院,接触的人多,万一有人盯上他,这东西随时可能被发现。她是花店老板,每天送花,没人会注意一个送花的人。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点,窗外街道开始有车声。环卫车扫过路面,发出规律的刷刷声。齐砚舟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四十三分。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
岑晚秋站起身,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只素白瓷瓶。瓷瓶是龙泉青瓷,釉色温润,是她最喜欢的一只。她把瓷瓶放在桌上,转身从冷藏柜里取出几枝花材——满天星、尤加利叶、白色小雏菊,还有那支藏了存储卡的永生花。
她开始插花。
齐砚舟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动作。她插花的时候很专注,眼睛只看着手里的花材和瓷瓶,仿佛世界上只剩这些东西。她的手指修长,动作轻柔,每一枝花放进去之前都要端详一会儿,调整角度,再轻轻插入。满天星打底,尤加利叶勾勒线条,小雏菊点缀颜色,最后,她把那支永生花插进去,调整角度,让它恰好处于视觉中心。
“像样了。”她退后两步,看着瓷瓶,“这种插法叫‘主次分明’,中间那支是主角,其他的都是陪衬。越是这样,越没人注意它。”
齐砚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那支永生花确实很显眼,但正因为显眼,反而显得正常——花店送的花,当然要挑好看的摆在中间。谁会想到好看的里面藏着东西?
九点差七分,岑晚秋把瓷瓶装进一个藤编花篮,周围用软纸固定,盖上浅绿色的棉布。她拎起花篮试了试重量,又调整了一下棉布的位置,确保瓷瓶不会晃动。
“走了。”她说。
齐砚舟站在窗后看着她走远。她走得很快,但不急,步态从容,像任何一个赶着送货的花店老板。旗袍的下摆微微摆动,布包挎在肩上,花篮拎在手里,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转身收拾桌面。美工刀放回工具箱,胶带缠回剪刀柄,装存储卡的包装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他拿起水杯,把杯底那半口凉透的水倒进洗手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