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力:“郑总当初没做完的事,留下的棋局,咱们得一步一步,替他走完,走漂亮。市一院这座山,看着稳,其实早就从里面开始松了。咱们,只是帮忙推一把,让它塌得更快、更彻底些。”
没人接话,但房间里空气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度,一种混合着亢奋与冷酷的狠劲在沉默中弥漫开来。
夹克男转身回到桌前,拉开最下面那个带锁的抽屉,用另一把钥匙打开,拿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他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抽出几张彩色照片,像发牌一样,依次摆放在桌面上。
第一张:医院门诊大厅,上午就诊高峰,人流密集,嘈杂混乱,导诊台前排着长队。
第二张:外科住院部走廊,一个医生正推着移动病床快步走过,床上的病人盖着白被单,看不清脸。
第三张:地下一层配电房外部,灰色的铁门紧闭,门口挂着“设备重地,闲人免进”的黄色警示牌。
第四张:拍摄角度显然偷拍,画面有些模糊,但能清楚认出是齐砚舟——他正站在护士站台边,低着头,手里捏着一颗奶糖在剥糖纸,侧脸线条清晰,神情看起来随意放松。
“这个人。”夹克男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齐砚舟的照片上,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整齐,“齐砚舟,外科副主任,年轻,技术好,有点声望,最关键的是——他最近似乎有点过于警觉了。财务那边的小动作,我们做得已经足够隐蔽,但他身边那个开花店的女人,叫岑晚秋的,不是个省油的灯。我收到风,她前两天以‘咨询耗材价格’的名义,进了后勤财务室,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老陈,你们系统访问日志里,有没有异常?”
老陈立刻回答:“我查过,她用的终端确实调阅了过去六个月的外包服务类付款记录,但操作都在常规查询权限内,没有越界。而且她离开后,缓存清理得很干净。不过她待的时间确实比一般询价要长。”
屋里其他人交换了一个略显担忧的眼神。
“要不要派人盯她一下?或者给她点警告?”耳钉男低声问。
“现在不行。”夹克男果断摇头,“我们已经进入最终执行期,就像上了膛的枪,箭在弦上。任何计划外的动作,哪怕再微小,都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甚至暴露整体布局。只要我们自己按原计划,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哪怕他们真的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等他们想明白、反应过来、层层上报做出决策时,我们这边早就尘埃落定了。时间,在我们这边。”
“可如果他们提前冻结了相关账户,或者加强了财务核查呢?”有人提出疑虑。
“冻不了,也来不及。”戴眼镜的男人冷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我们现在走的资金通道,早就脱离了需要他们层层审批的常规流程。第二批‘应急网络安全加固服务费’的申请,今天下午已经通过sys_tep_07账号提交了,金额六十八万,理由是‘应对本月突发网络攻击的后续深度加固工程’。电子签字栏填的是张副院长的模板签,系统已经自动归档进入待付款队列。等他们财务科按部就班看到这笔申请时,钱早就通过新开的壳公司渠道洗出去了。他们最多事后追责,但钱,追不回来了。”
“而且,”夹克男补充道,语气笃定,“就算他们真的查到了一些边缘线索,以我对这类公立大单位的了解,他们第一时间考虑的绝不会是大张旗鼓地追查到底。他们首先想的是如何捂住盖子,如何避免丑闻,如何维持医院的声誉和稳定。内部处理、冷处理、甚至不了了之,才是他们的常规操作。只要我们造成的‘事故’看起来像是技术故障或管理疏漏,而不是明显的犯罪,他们就会倾向于息事宁人。”
!他环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掠过:“所以,我们现在占据着绝对主动。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我们在哪,不知道我们有多少人,甚至不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