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他臂弯与身体之间的空隙,最终环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无意识地碰到了他后颈新冒出的、有些刺手的短发茬,轻轻地抓了一下,仿佛在确认这份真实的触感,又像是一种无意识的、亲昵的回应。
他喉咙深处,无法抑制地滚出一声低沉而模糊的闷哼,像是某种被压抑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释放。这个声音仿佛刺激了他,让他将这个吻进行得更加深入、更加投入,带着一种想要将她揉进自己骨血里的决绝。
台灯那团橘黄色的光晕,静静地笼罩着他们紧密相拥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更为纠缠、更为浓重的轮廓。墙上的影子不再安静,随着他们细微的动作而轻轻晃动、摇曳,像两棵在暗夜里终于相遇的藤蔓,枝叶与枝干,在无声的风中,慢慢地、不可阻挡地缠绕到了一起,难分彼此。窗外的城市依旧在它固有的轨道上运行,霓虹闪烁,车灯如流,偶尔有光束划过对面楼体的墙面,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但这间小小的休息室,却仿佛被一个透明的罩子彻底隔绝开来,所有的喧嚣与光亮都成了遥远而模糊的背景。此刻,这个角落,这场逐渐失控又无比契合的亲吻,以及彼此身上那越来越滚烫、几乎要将人灼伤的体温,构成了唯一的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呼吸几乎都要耗尽,肺叶传来微微的刺痛,他才缓缓地、极其不舍地退开。
双唇并没有完全分离,而是依旧若即若离地贴着她湿润微肿的唇瓣,一下下,极其轻柔地蹭着,带着无尽的眷恋,仿佛舍不得斩断这刚刚建立起的、最亲密的连接。两个人的呼吸都是颤抖的、急促的,带着灼人的热度,交缠着喷在对方近在咫尺的脸上、唇上。
她紧紧闭着眼睛,整张脸都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那粉色在暖黄灯光下,显得格外娇艳而脆弱。胸口因为缺氧而剧烈地起伏着,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的迹象,指尖甚至无意识地揪紧了他后领的布料。
!他将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两人同样灼热的皮肤相触,传递着相同频率的悸动。他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声音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几乎是在她唇边呢喃:“我没在做梦吧?”
她没有睁眼,但那微微红肿的嘴角,却克制不住地向上翘起一个甜蜜而羞怯的弧度。
“你可以掐自己一下试试。”她的声音比他的更轻,更哑,带着情动后的糯软。
“疼我也认了。”他毫不犹豫地说,气息拂过她湿润的唇,“反正怎么都值。”
她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肩膀随着这细微的笑声轻轻颤抖。那笑声很轻,气若游丝,却像带着细小的电流,震得他心口一阵酥麻,一阵滚烫。
他抬手,用拇指的指腹,极其温柔地抹过她微微红肿的唇角,那里似乎有一点点更深的红痕,像是他刚才情难自禁时不小心留下的印记。他眉头立刻担忧地蹙起:“弄疼你了?”
“没有。”她摇了摇头,终于掀开了沉重的眼皮,露出一双水光潋滟、雾气迷蒙的眼睛,“就是心跳得太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我也是。”他坦率地承认,嗓音依旧沙哑得厉害,“比站在手术台前,等着做最关键的那一步还要紧张。”
“那你刚才”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深沉得像海,“看起来挺镇定的。”
“装的。”他坦白得近乎可爱,嘴角勾起一丝无奈又甜蜜的弧度,“手心早就全是汗了。一直怕你会摸到。”
她终于完全睁眼,望进他眼底。那双总是显得冷静甚至有些疏离的眼眸里,此刻映着台灯细碎的光,仿佛落入了揉碎的星河,璀璨而温柔。她抬起那只自由的手,指尖带着熟悉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再一次轻轻碰了碰他眼角那颗浅淡的泪痣。这个动作和之前几次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