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中最关键、最艰难、也最危险的一环，正是由齐砚舟医生，和他的团队，牵头完成的！”
台下，一片寂静。只有座椅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以及有人不自觉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所有人都凝神听着。
“可能有些同志还记得，就在几个月前，关于我们市一院是否要并入振虎医疗集团，社会上、甚至我们内部，都有过不少争论。” 主持人的语气变得深沉，“那时候，有声音说，‘资本进入未必是坏事，能带来资源和管理提升’；也有声音说，‘医生嘛，做好临床就行了，这些事少掺和’。但是，齐砚舟医生，他没有这么想。他不是那种站在风口上、只会挥舞手臂喊口号的人。他是那种，会拎着病历本、对着电脑屏幕、一条条核对异常数据，一笔笔追查可疑流水，一场场手术盯着耗材使用，用最笨也最扎实的办法，去触碰问题核心的人！”
他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叙述事实的铿锵：“他查出了高值耗材异常的流通路径，发现了药品记录系统性的造假痕迹，最终追索到涉及巨额资金的跨境非法转移网络！甚至在事情最危急、有人因此身陷险境的关头，齐砚舟医生没有退缩，他依据专业判断和有限信息，协助警方制定了关键的行动方案，并亲自参与，最终安全解救出被非法控制的知情人员！”
话音落下，台下再次爆发出掌声，这一次，比刚才更加响亮、更加持久，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激动和宣泄。许多年轻医生的脸上写满了钦佩。
齐砚舟站在侧台幕布的阴影里，灯光只照亮了他半边身躯。听着这些被概括、被提炼、甚至略带渲染的叙述，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近乎淡漠的神情。他知道主持人话语中那些简洁词汇背后意味着什么——“知情人员”是谁，“最危急关头”是怎样的铁锈味、潮湿感和肾上腺素的疯狂冲刷，“亲自参与”又包含了怎样电光石火的判断、不顾一切的扑击，以及事后指尖难以抑制的颤抖。
但他没有放任自己沉入那些回忆。它们存在，清晰如昨，但已被他归入“已处理完毕”的档案格。此刻站在这里的，是一个活下来的、双手依然稳定、明天还能站上手术台的人。这就够了。
“然而，比这些具体的行动更重要的，” 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重重落下，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是在整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中，齐砚舟医生始终未曾动摇的、作为医生的根本操守！他没有因为外界的巨大压力而放弃任何一个本该救治的病人，没有因为内部复杂的对抗而牺牲任何一次争分夺秒的抢救机会！他在手术台上挽救回来的，不仅仅是一个个具体的生命，更是我们江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这块牌子背后，那份不容玷污的尊严，和那份对‘生命至上’承诺的坚守！”
“尊严”与“坚守”两个词，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最后一句余音未散，掌声已然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炸响！瞬间淹没了音响可能产生的任何回音！前排、中排、后排，越来越多的医生自发站了起来！带头鼓掌的是一位戴着眼镜、平时有些腼腆的住院总医师，此刻他的脸因激动而涨红，手掌拍得通红也浑然不觉。后排的角落里，几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微微颔首，有人低声对身旁的同事感叹：“这小子……是块硬骨头。真行。”
这时，院长从座位上起身，缓步走向台中央。他年事已高，步伐有些缓慢，但腰背挺得笔直，自有一股历经风浪的沉稳气度。他手中拿着一本大红色绒面证书，以及一个打开着的深蓝色丝绒奖章盒，里面一枚银光熠熠的奖章静静躺着。
院长在台中央站定，目光越过明亮的灯光，准确找到侧台阴影里的齐砚舟，声音不高，却通过麦克风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砚舟，上来吧。”
齐砚舟迈步，走向舞台中央。台阶不多，只有三级。他一步，一步，又一步，步伐稳定均匀，没有丝毫迟疑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