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用词专业得像在汇报病例,“今晚的独立备份电力系统可能存在异常波动风险,建议城南供电局配合治安部门,进行一次‘预防性安全检查’。重点排查区域:b2层东南角的次级配电箱柜,以及与三号中央空调通风井相邻的电缆桥架。理由可以是对老旧商业设施进行节前用电安全抽查。”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但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类似录音笔启动的“嗒”声,旋即挂断。
齐砚舟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自己大腿上,隔绝一切可能的光源泄露。
二十分钟后,轿车如同水滴汇入海洋,悄无声息地驶入云顶轩地下三层最偏僻的西侧区域。这里灯光昏暗,空气混杂着机油、清洁剂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厨余气味。
齐砚舟推门下车,迅速环顾四周。他脱下标志性的白大褂,折叠好放在车内(里面早已准备好另一套衣物),露出里面一身质地普通、毫无特色的深灰色夹克和黑色长裤。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将那条从不离身的银质听诊器项链摘下,小心地塞进衬衫最内侧的暗袋,紧贴胸口。最后,他拉了拉袖口,确保能够完全遮住腕上那块老旧却独一无二的机械表,以及表带边缘那些无法伪装的细微划痕。
通道尽头,一扇绿色的铁门紧闭,门上贴着褪色的“设备维修/员工通道,闲人免进”标识。他伸手推开,门轴发出缺乏润滑的呻吟。门后是一条狭窄的、仅供一人通行的走廊,墙壁斑驳,头顶的节能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光线昏黄。
前行约五十米,楼梯口处,一个穿着物业安保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拿着对讲机,目光带着审视。
“哎,你怎么从这儿上来?宴会厅客人走那边电梯。”保安拦住他,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齐砚舟脸上立刻堆起一种略带讨好和匆忙的笑容,扬了扬不知何时已提在手中的一个印有某红酒品牌logo的硬质手提袋:“大哥,送酒的。主管急催,说今天宴会有贵客,指定要这款‘私藏’,正门那边人多眼杂不好搬,让我从后面直接送到侍酒室。您看,这还有提货单……”他另一只手假装去掏口袋里的“单据”。
保安狐疑地打量他——平平无奇的穿着,略显疲惫但恭敬的神情,手里提着的确实是宴会常用酒款的专用包装袋。他的目光在齐砚舟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胸前挂着的、晃荡着的“临时出入证”(照片是齐砚舟,名字和公司则是警方技术伪造的某酒水供应公司外勤人员),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快上去吧,别乱跑。”
“谢谢大哥!”齐砚舟点头哈腰,侧身快速走上楼梯。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喧嚣与流光溢彩瞬间涌入感官。他踏入的是宴会厅后方一片相对嘈杂的服务区域,侍者步履匆匆,推着餐车,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香水味和酒气。
他没有丝毫停留,如同一条游鱼,自然地汇入侍者的人流,借着几次托盘和人员的遮挡,悄无声息地穿过服务区,从一个不起眼的、挂着“布草间”牌子的侧门,闪身进入了主宴会厅。
大厅内,灯火辉煌得如同白昼。水晶吊灯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斑,衣冠楚楚的宾客们举杯寒暄,笑声与谈话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郑天豪站在最前方的主宾席旁,刚刚结束一段讲话,正优雅地举杯向众人致意,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齐砚舟没有走向任何引人注目的位置。他贴着墙边,目光快速扫视,最终选定了一根装饰性罗马柱侧后方、灯光相对暗淡的角落小圆桌。桌上摆放着未启用的水杯、刀叉和折叠精美的菜单。他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只是一位提前到来或喜好安静的普通宾客。他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却没有喝,只是将微凉的玻璃杯握在掌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冰凉的触感帮助他集中精神。
他的视线如同两台高精度扫描仪,开始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