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场指挥车。”
然后,他推着电动车,无声地融入门外浓重的夜色。
凌晨的风带着料峭的寒意,穿透单薄的白大褂。他骑上车,沿着地图上标注出的小路,向城郊方向驶去。路灯逐渐稀疏,最终完全消失,只剩下电动车前灯照亮前方一小片坑洼不平的碎石路。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单调的嗡鸣。
约五公里后,他将电动车隐藏在一排半塌的砖墙废墟后面。戴上薄款战术手套,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悄无声息地绕到南侧那段坍塌的围墙边。
铁栅栏扭曲断裂,豁口处的地面上,警方勘察时留下的浅浅脚印已被小心地拂去表层浮土,做了伪装。他侧身敏捷地钻过豁口,身体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内侧,如同影子般向前移动。
前方约三百米外,旧物流中转站的主仓库楼矗立在黑暗中,轮廓模糊,只有夜风穿过破损门窗和生锈铁皮屋顶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他在一堆废弃的木制货箱后蹲下,打开右耳的接收器。
轻微的电流沙沙声后,监控员冷静的语音传入耳中:“目标车辆距离你所在位置直线距离约八公里,保持当前匀速。无变道或减速迹象。”
齐砚舟闭上双眼。
最后一次预演启动。
三秒。
颅内画面闪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仓库楼前空地的中央,车门打开,郑天豪下车,手中拿着一个薄薄的皮革文件夹。他站在车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带着掌控者的审视。片刻后,他似乎确认了安全,迈步走向主仓库那扇半掩的锈蚀铁门,脚步沉稳而自信。
画面戛然而止。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预演,更是基于对郑天豪性格深度剖析后,近乎必然的推演。
他睁开眼,下意识地摸了摸锁骨下方那条挂着听诊器的银链,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寂静中缓慢流淌。
耳机里再次传来声音,比之前更清晰、更紧迫:“目标车辆距离三公里,开始明显减速。重复,开始减速。疑似正在进行最后阶段的周边环境观察评估。”
齐砚舟屏住呼吸,全身肌肉微微绷紧,进入最佳反应状态。
“目标车辆完全停止。位于中转站东南方向约八百米处废弃加油站后方。驾驶员未下车。郑天豪……单独下车,正在步行向主仓库方向接近。他携带了一支强光手电。移动速度中等,方向明确。”
他慢慢地从蹲姿改为半跪,再缓缓站直身体,悄无声息地整理了一下因潜行而略显凌乱的白大褂下摆。然后,他向前轻移几步,将自己完全融入主仓库入口处那片最浓重的阴影之中,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暗夜猎手。
夜风陡然增大,卷起地面的沙砾,打在生锈的铁皮上,发出细碎密集的声响。
就在这时,他清晰地听见了——并非来自耳机,而是直接穿透夜风传来的、由远及近的、谨慎而轻微的脚步声。
耳机里,现场指挥官的声音传来,压得极低:“郑天豪已完全进入最终伏击圈。所有突击单位待命。是否立即收网?请指示。”
齐砚舟没有回答。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前方那片被黑暗吞噬的空地边缘。
一束突兀的、刺眼的白光划破了黑暗,手电光柱像一柄利剑,斜斜地劈在地上,照亮了飞舞的尘埃和杂草。
光柱摇晃着,越来越近。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身材高大的身影,在手电光的余晖中逐渐显形。袖口处,昂贵的金属袖扣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冽的微光。
那身影在仓库前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边缘停下,用手电光快速地扫过仓库黑黢黢的门窗,然后,一个经过刻意控制、却仍带着惯常命令口吻的声音响起:
“齐医生?到了吗?”
齐砚舟从阴影中,向前踏出了精准的一步。这一步,恰好让他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