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仔细辨认背景标识,手术室门牌号显示为‘3’。而昨晚李建国先生的手术,全程在‘2’号手术室进行。连最基本的手术房间编号都能搞错,这样的‘证据’,其可信度需要打上多大的问号?”
台下传来几声清晰的嗤笑和低语。
“但这不仅仅是图片错误的问题。”齐砚舟没有理会那些反应,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丝,带着更强的穿透力,“经过我院信息科初步追踪,在过去十二小时内,集中发布、传播上述不实信息的网络账号,超过百分之八十注册时间不足一个月。它们的ip地址大量集中于城东‘数创天地’数据中心的三组服务器集群。传播路径分析显示,信息流呈现典型的金字塔状扩散模式,由少数几个核心账号发布后,短时间内被大量行为模式高度一致的小号转发、评论,形成刷屏效应。话术重复率惊人。”他报出了两个刚刚查实的网络营销公司名称,以及它们注册办公地所在的写字楼地址——“振虎大厦”b座1703室与1908室。
“您凭什么断定这些就是水军,而不是激愤的网友自发行为?”一名戴着眼镜、看起来颇为干练的男记者发问。
齐砚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正要回答——
“他在撒谎!!!”
一声嘶哑而充满暴怒的吼叫,猛然从记者圈的后排炸响!
一个穿着陈旧夹克、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手指直直地指向台上的齐砚舟:“我姐!我亲姐就是死在你们医院的!就是你们这些黑心医生给治死的!现在又想瞒天过海?!没门!”
仿佛是收到了信号,他旁边又站起两个人。一个穿着工装服的男人挥舞着手臂:“我舅手术后感染,差点没了!你们管了吗?!”另一个女人则尖声哭喊:“医生收红包!不给红包就不给好好做手术!天理何在啊!”
精心维持的秩序瞬间被打破。所有镜头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转向这三个突然发难的“苦主”。惊呼声、议论声、安保人员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现场一片混乱。
齐砚舟站在原地,身体甚至没有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而晃动分毫。他沉默地等待着,目光冷静地扫过那三个情绪激动、表演痕迹却略显粗糙的人,又瞥了一眼台下几个悄然移动位置、试图捕捉更佳角度的摄像师。直到两名体格魁梧的医院安保人员迅速上前,将那三人与记者群隔开,控制住局面,他才缓缓抬起一只手。
“请播放第二段视频。”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依旧平稳。
大屏幕画面一变。时间显示是今天清晨,六点四十三分。地点是医院后街一条僻静的小巷。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别克商务车停下,车门滑开,三个男人鱼贯而下。他们穿着普通,但身形与此刻台上那三人完全吻合。,清晰拍下了车牌号码:江a·8lq17。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是几张经过处理的手机通讯软件聊天记录截图。
「老地方,七点前到,现金结,每人两千。」
「按昨天排练的来,喊完就走,别多待。」
「记住,别提具体名字,就说是亲属,要显得悲愤。」
视频播放完毕,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近乎窒息的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三个脸色骤然变得惨白、眼神开始慌乱躲闪的“家属”身上。
齐砚舟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他们:“你们三位,不是患者李建国的家属,也不是任何一位我院在册患者的直系亲属。你们是受人雇佣,专程来此‘表演’的。酬劳是每人两千元人民币,事成后支付尾款。雇佣你们的,是‘江城康联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刚才视频里的车牌,就登记在这家公司名下。”
“这……这家‘江城康联’,背后是谁?”台下有记者反应过来,高声问道。
“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查询,‘江城康联’的最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齐砚舟一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