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左肩和腹部的剧痛。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足足过了一两分钟,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他慢慢直起身,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深棕色的、巴掌大小的皮质折叠钱包上。
他弯腰,用没受伤的右手捡了起来。打开,里面没有身份证,只有几张零散的钞票,以及一张制作精良、质感特殊的黑色磨砂会员卡。
卡片正面,烫金的字体印着:「振虎国际会所 · 铂金会员」。背面,除了一个400开头的客服热线外,还用极小的激光字体,印着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像是一个内部联络号码。
齐砚舟眼神一凝,将这张卡小心地取出,放进了白大褂内侧贴胸的口袋里。
左肩的疼痛依旧火辣辣地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这绝不是一次简单的、冲动的威胁或恐吓。
这是冲着他齐砚舟本人来的,目标明确,下手狠辣。目的不是警告,而是让他彻底闭嘴。
那三个人的动作虽然凶狠,但配合明显生疏,攻击节奏也不够连贯,更像是临时拼凑、拿钱办事的街头打手,而非训练有素的专业保镖或安保人员。但他们能精准地知道他会走这条僻静的小路,并且提前埋伏这说明,他今天的行踪,很可能早就在对方的监视之下。
郑天豪离开会议室时,那明显加快、甚至有些凌乱的脚步声,已经暴露了他情绪的失控。而像他这样的人,一旦失控,往往不会选择更复杂的阴谋,而是倾向于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来重新夺回控制权,消除眼前的障碍。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另一个口袋,指尖触碰到那颗皱巴巴的奶糖。糖纸已经彻底被汗水浸湿揉烂,糖块恐怕也化了。但他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去品尝那点微不足道的甜意。
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快步往回走。不是回家,而是返回市一院。值班室的急救箱里有常用的消毒药品和绷带,他必须尽快处理左肩的伤势。更重要的是,今天会议室交锋的全程录音还在手机里,必须立刻进行多重备份。那些他凭记忆驳斥郑天豪的财务数据、那些关键的疑点线索绝不能丢失。
路上,他用右手单手操作手机,给医院安保科值班室发了一条加密信息:「紧急调阅监控。位置:医院侧门梧桐里至江城西街t字岔口路段。时间:约二十五分钟前至现在。目标:三名身着深色外套、戴黑色口罩的成年男性。重点关注其来去方向及可能使用的交通工具。
走到医院后门的员工停车场附近,他看见自己的那辆半旧suv还安静地停在原位上。走近检查,车窗完好,轮胎也没有被扎破或放气的迹象。
对方的目标很明确——不是毁坏财物,而是针对他这个人。这一次是警告性的袭击,旨在制造恐慌,迫使他屈服。但如果警告无效下一次,可能就不会只是拳脚和短棍了。
他快步走进急诊楼,拐进一间暂时无人使用的医生值班室,反手锁上门,拉亮了灯。
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脸色因为失血和疼痛显得有些苍白,额头和鬓角汗湿,左肩处的衬衫布料下,能明显看到一个不规则的、正在迅速肿胀起来的鼓包。他解开白大褂和衬衫的扣子,露出左肩。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一片深红色的瘀伤,中心位置有些发紫,触痛明显。
他拿起消毒棉签和碘伏,单手操作,咬牙清理着可能存在的擦伤。酒精刺激伤口的锐痛让他倒吸了几口凉气,但握棉签的手,却稳得没有一丝颤抖。多年在手术台上,他见过太多更严重的创伤,处理自己的这点皮肉伤,早已是驾轻就熟。
从抽屉里找出弹力绷带和固定用的三角巾,他手法熟练地将受伤的左肩进行了加压包扎和悬吊固定,以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