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灵的控制按钮,然而控制系统因内部进水,屏幕一片漆黑,所有指令石沉大海。
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猛地转身,想要朝机房另一侧的备用通道逃窜。
齐砚舟的动作比他更快!
就在刘旧部转身发力的刹那,齐砚舟如同鬼魅般欺近,一把死死拽住了他工装的后领,借助对方前冲的惯性和自己身体的重量,反手将他狠狠按在了身后湿滑冰冷、布满苔藓的混凝土墙上!
“呃!”刘旧部后脑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对方的手臂如同铁铸。
齐砚舟胸膛剧烈起伏,喘息粗重,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前,水滴不断滑落。他看着眼前这张因绝望和愤怒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水泵的轰鸣,清晰地砸进对方耳中:
“你女儿的悲剧……不该由隧道里这两百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来买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至极却依然坚韧的力量:“当医生的,救不了天下所有人……但在我眼前,任何一个还有希望的生命,我都不会放弃——”
他顿了顿,直视着刘旧部灰败的瞳孔:“你也一样。你女儿的命是命,这些人的命也是命。你不该……连自己也放弃。”
刘旧部挣扎的动作猛地僵住,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眼神剧烈地晃动起来,里面翻涌着仇恨、痛苦、茫然,最后凝固成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和一丝极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他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松懈下去,放弃了抵抗。
下一秒,机房那扇厚重的铁门被外部爆破装置猛地炸开!
全副武装的特警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入,战术手电的光柱交叉扫过,瞬间锁定目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瘫软在墙边的刘旧部制服、上铐,迅速带离现场。
齐砚舟依旧站在原地,背靠着冰冷的金属柜,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和长时间的紧绷,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抬起沉重的手臂,用手背抹去快要流进眼睛的汗水,才发现整条手臂都在轻轻发颤。
身上的白大褂早已湿透,下摆沉甸甸地贴着腿部,不断向下淌着浑浊的泥水。颈间的听诊器项链在刚才激烈的动作中滑出衣领,此刻正随着他尚未平复的呼吸,在胸前轻轻晃动着,金属胸件偶尔碰到湿透的衬衫,带来一丝冰凉的触感。
机房的灯光依旧是那种惨淡的昏黄色,映照着弥漫的水汽和一片狼藉。六台大型水泵依旧不知疲倦地持续运转,低沉的嗡鸣声填满了整个空间,也盖过了其他一切细微的声响。
五分钟后,两名身着深蓝色制服的警员手持强光手电,谨慎地进入机房,确认现场安全情况。其中一人走到齐砚舟面前,出示了证件,语气公事公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敬意:“我们是市局应急支队的,现场初步控制。需要您配合说明一下刚才设备操作的具体情况。”
齐砚舟点了点头,声音因为脱力和刚才的呛水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嫌疑人强行启动了紧急制动,试图锁死机闸,引发系统崩溃和倒灌。我用工具卡住了即将卡死的第三传动组齿轮,阻止了系统完全锁死。目前排水还在进行,但那把刀是关键支撑点,在工程人员评估前,不能擅自拆卸,否则系统可能瞬间失压。”
警员迅速在防水记录本上记下要点,肩头的对讲机适时响起。他侧耳倾听片刻,转头对齐砚舟说:“隧道主通道的积水水位开始回落,受困群众正在警方引导下有序撤离。谢谢您的关键处置。”
齐砚舟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走到主控制柜前,略显吃力地弯下腰,仔细检查几组关键仪表的读数。电压波动趋于稳定,泵压维持在安全区间,排水速率曲线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向上爬升。
他下意识想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