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清晰度极高的视频开始播放,正是他预演中看到的那一幕:深夜、公寓楼、电梯、黑色信封……画外音适时响起,用那种充满新闻调查节目感的严肃语调,播报着所谓“独家获得”的“受贿证据”。
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齐主任!视频内容是否属实?!”
“您是否承认收受德发药厂贿赂?!”
“医院管理层是否早已知情?是否会立即对您停职调查?!”
“请问信封里到底是什么?!”
问题如同冰雹般砸来,夹杂着难以置信的惊呼和兴奋的低语。闪光灯疯狂闪烁,连成一片刺眼的白光,噼啪作响,几乎要淹没整个讲台。
齐砚舟站在原地,如同风暴眼中最平静的一点。
他没有辩解,没有试图打断,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被突袭的慌乱。他只是等,等那视频播放完毕,等第一波最激烈的质问声浪稍稍平息。
然后,在无数镜头和目光的聚焦下,他将手缓缓伸进白大褂内侧的口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现场的嘈杂诡异地低了下去。
他掏出的,不是演讲稿,不是证据照片,而是一张边缘磨损、明显有些年头的、装在透明塑封袋里的x光片。
他动作平稳地将它举到自己胸前,确保每一个镜头都能清晰地拍到。
等了大约五秒钟,直到所有喧嚣几乎完全沉寂,只剩下相机快门轻微的“咔嚓”声和粗重的呼吸声,他才将x光片轻轻放在讲台的桌面上,靠近麦克风。
“各位,请先看看这个。”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沉静的力量,“这,不是今天的头条新闻,而是二十年前,一场被当时的医疗记录称为‘技术精湛、预后良好’的‘完美’心脏手术,留在一位年轻患者体内……唯一的、也是无法抹去的铁证。”
工作人员早已得到示意,立刻上前,用高分辨率的扫描仪将那张x光片投影到了刚刚恢复正常的巨型屏幕上。
画面被放大到极致。
心脏的轮廓清晰可见,而在左心室靠近心尖部的区域,赫然嵌着一块形状不规则、边缘呈现细微锯齿状的金属高密度阴影!它与周围的心肌组织紧密嵌合,甚至能看出对局部组织的压迫变形。
齐砚舟拿起一支激光笔,红色的光点精准地落在那块阴影上。
“这是一枚钛合金手术止血夹,规格型号对应的是市第一医院器械科在1998年第三季度盘点中,正式报失清单上的编号:。”他的语速平稳,如同在给学生做病例分析,“这种器械,设计初衷是用于术野临时止血,本身带有防止脱落的反向卡扣。它绝不可能在术后自行脱落,更不可能穿透坚韧的心包膜,迁移并深深嵌入心肌内部——唯一的解释是,在手术过程中,它被人为地、故意地放置并遗留在了那里。”
台下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音笔运行和笔尖飞速划过的沙沙声。
他放下激光笔,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地扫过全场:“接受这台手术的患者,名叫刘小雨,是后来锒铛入狱的刘振虎的独生女。当年,她因一场‘意外’车祸送医,需要紧急心脏手术。然而,蹊跷的是,手术记录上,‘主刀医师’一栏是空白,而以‘助理医师’身份签字负责的,是我的同事,岑明远医生。但真正执刀、完成这台手术,并‘不小心’留下这枚纪念品的人……”
他停顿了一秒,一字一顿地说:
“是张明。”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这不是手术失误。”齐砚舟的声音陡然转冷,“这是精心策划的医疗伤害,是慢性谋杀。这枚金属夹会造成持续的心肌局部炎症、纤维化,干扰正常电传导,导致患者长期依赖特定药物维持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