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
“齐砚舟!”张明扭过头声嘶力竭地大吼,声音在风中被撕扯得破碎,“别再往前了!再动一下,我立刻把他扔下去!”
齐砚舟没有停下。他顶着强风,又艰难地向前迈了几步,勉强站定,抬手用袖子抹去糊住眼睛的汗水。
“你不是要逃吗?”他提高了音量,声音在风声中显得有些不真实,“怎么还在这儿专门等我?”
“少他妈跟我装傻!”张明的情绪显然已处于崩溃边缘,他怒吼着,五官扭曲,“我知道你查到了!那份加密文件你肯定看过了对不对?郑天豪根本没打算接我走!他让我在这儿拖住你,当替死鬼,他自己早就坐车跑了!是不是?!”
齐砚舟没有否认。他的目光如冰冷的扫描仪,迅速掠过张明腰间。那个黑色装置用一根皮带粗糙地绑着,卡扣的方向正对着直升机旋翼吹来的强风。一阵更猛烈的阵风掠过,卡扣肉眼可见地晃动了一下。
“你说得对。”齐砚舟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轻蔑,“他就是把你当成了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你居然还真信他会带你走?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连抄袭都抄不明白,现在只能给人当狗,连舔鞋都嫌你不够格的废物罢了。”
张明的眼神剧烈地颤动起来,那是一种被彻底戳破伪装和尊严尽失的狂怒。
“你他妈给我闭嘴!”
“你不就是恨我吗?”齐砚舟趁机又向前挪了半步,言语化作最锋利的刀刃,“恨我当年揭穿你学术不端,恨我抢了你自以为唾手可得的一切。可你看看你现在,连当个模仿者都不配了,只能跪在地上,祈求别人施舍一条活路。”
“我让你闭嘴!!”张明猛地回头瞪向他,因极致的愤怒,整个身体不自觉地随着吼声转了半个圈。
一股精准、强劲的阵风如同无形的重拳,狠狠撞上那个松动的卡扣。
“啪!”
一声清脆的,几乎被风声和引擎声吞没的轻响。
那个黑色的炸弹装置,瞬间脱离了束缚,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腾空而起,朝着直升机的方向飞去。
张明瞳孔骤缩,下意识松开了钳制周正海的手,不顾一切地伸手去抓。但那装置已迅疾地飘出两米多远,被混乱的气流裹挟着,轨迹难以捉摸。
周正海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腰部猛地发力,身体向下一沉,双脚顺势在地面一蹬,整个人借着风势向后滑出,敏捷地一个翻滚,成功躲到了消防梯平台的混凝土掩体之后。
张明一抓落空,脚下因湿滑和惯性一个趔趄,险些栽倒。他惊恐地回头,正好看见齐砚舟如同挣脱枷锁的猎豹,朝他猛冲过来。
极度的恐慌攫住了他。他放弃了所有对抗的念头,转身就想朝直升机垂下的软梯扑去。
然而,齐砚舟的目标并不是他本人。只见他冲刺路线猛地一变,冲向天台角落,一把抄起那架不知何时被遗忘在此处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担架床。他双手死死抓住冰凉的床架,腰部下沉,用尽全身力气,将这 iprovised 的沉重武器高高举起,迎着呼啸的狂风,朝着张明的方向猛冲抡去!
张明刚跑出一半,只觉得后背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狠狠撞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金属担架床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背心。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掀离了地面,他发出一声短促而惊骇的尖叫,双脚腾空,像断线的木偶般,不受控制地朝着天台边缘飞去。
齐砚舟扔掉变形的担架床,扑过去想抓住他。
但太迟了。
张明的身体已然翻过冰冷的护栏,直直地坠向下方令人眩晕的城市街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