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出,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反射着冰冷的光,手中一支注射器,针管内的淡黄色液体微微晃动。
是张明。
他站在三米外,这个距离进可攻退可守,嘴角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你果然能看出来。可惜,你看得太晚了。”
齐砚舟不动声色,缓缓后退半步,将岑晚秋完全挡在身后。
“这具尸体为何会在2号柜?病历卡是谁放的?你父亲知情吗?”他连珠炮似地发问,试图扰乱对方的心神。
张明晃了晃注射器,液体危险地荡漾着。“这些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看到的一切,会影响很多人——包括你还能不能继续当医生。”
“你想让我忘记?”齐砚舟冷笑。
“不是想,是必须。”张明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带着催眠般的危险,“这配方很精妙,齐医生。它会让你产生生动的幻觉,比如……坚信自己拥有某种‘预知’能力。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的典型症状,足以让你的职业生涯彻底‘休息’。”
岑晚秋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病历卡,骨节发白。
“你们当年,摘了这个女孩的心脏?”她直视对方,声音像冰。
张明未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丈夫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惜,他最后还是太感情用事,留下了这几个字。”
“所以他不是死于意外?”岑晚秋的声音瞬间降至冰点。
“我不能告诉你更多。”张明举起注射器,针尖闪着寒光,“但我可以让你闭嘴。”
齐砚舟忽然开口:“你不怕监控?这里每一步都有记录。”
“b1层的监控半小时前就‘例行维护’了。”张明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安保人员接到假火警,正在负三层处理。十分钟内,这里是绝对的盲区。”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杀了我们?”
“我不杀人。”张明笑了笑,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我只是让人‘生病’。比如突发性精神障碍,需要长期住院治疗。这种事,医院见得多了。”
他说完,又逼近一步。
齐砚舟迅速扫视四周。操作台上,镊子、止血钳、手术刀闪着冷光。最近的一把距离他右手一米二。他不能贸然行动,否则张明会像毒蛇一样扑上来。
岑晚秋悄悄把手伸进白大褂口袋。
张明立刻注意到了。“别耍花招,岑医生。我知道你带了东西。但在这里,你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道刘振虎的女儿还活着吗?”齐砚舟突然抛出一个名字。
张明瞳孔骤然一缩。
“她没死,只是成了植物人,在城郊的疗养院躺了二十年。”齐砚舟步步紧逼,语速加快,“你们摘了她的心脏,是为了移植给谁?三个人?是那位退休的老院长,卫生局的那位大人物,还是某个你不敢提及名字的家族继承人?是你父亲安排的,还是你自己接的‘私活’?”
“闭嘴!”张明声音陡然拔高,失去了之前的从容,“你不该知道这些!”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保留这具尸体?为什么不火化?”齐砚舟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锋利,“是因为内疚?还是因为这具尸体本身就是无法销毁的‘原始凭证’?”
张明喘了口气,手指猛地收紧,捏住了注射器的活塞。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阴鸷,“放下病历卡,双手抱头蹲下。否则,这支针会扎进你的颈动脉。”
齐砚舟没动。
岑晚秋也没动。
她缓缓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一部处于通话中的手机,屏幕亮着,摄像头正冷冷地对准张明的脸。
“你说的话,还有你手里那支东西,林夏和周律师都实时接收到了。”她的声音稳定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