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险柜,密码是他女儿生日。”
“码头那艘货轮烧掉的是什么?”
“备份硬盘。”王德发声音沙哑,“里面有所有交易记录和通话录音。刘振虎让我烧的,说万一出事,不能留证据。”
齐砚舟站起身,走到门口敲了两下。
警官开门进来,脸色严肃。
“他说了。”齐砚舟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几行字,“‘刘振虎亲自下令造假,张明伪造报告,资金通过空壳公司洗钱,原始数据藏于境外’。这是原话。”
警官扫了一眼,立刻拿出记录本:“王德发,你现在说的话将作为正式供述,请确认是否自愿陈述。”
王德发低头坐着,声音很轻:“我说……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保护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别让她卷进来。”
“我们会安排证人保护程序。”警官看向齐砚舟,“你先出去等一下,律师马上就到,正式笔录要重新做。”
齐砚舟点点头,走出审讯室。
走廊灯光很亮。他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长椅上。衣服还湿着,冷气往骨头里钻。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找到林夏的聊天框。
“盯住张明,风暴要来了。”
刚按下发送,手机震动。
是岑晚秋。
他点开语音消息。
“我在花店后院发现一辆陌生车,车牌被泥糊住了。司机一直在打电话,好像在等人接头。”
齐砚舟皱眉,正要回拨,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西装的男人走过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文件夹。
“请问哪位是齐砚舟医生?”那人问。
“我是。”
“我们是王德发先生的代理律师团队。根据规定,当事人已进入正式审讯流程,未经授权人员不得参与问询。”
齐砚舟没起身:“他已经开口了。你们来晚了。”
律师冷笑:“那也要看他说的话能不能作数。非法单独接触嫌疑人,取得的证言无效。”
“我没取证。”齐砚舟收起手机,“我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他愿不愿意说,是他的事。”
律师还要开口,审讯室的门开了。
主审警官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供词记录。
“王德发已签署第一份正式笔录。”他对齐砚舟说,“内容和你提供的基本一致。我们正在申请对刘振虎集团的初步调查备案。”
律师立刻上前:“我们在场之前的所有陈述都应视为无效!”
“全程有监控。”警官面无表情,“你可以在调阅录像后提出异议。”
齐砚舟站起来,没再说话。
他走到走廊窗边,推开一条缝。雨停了,风很大。他深吸一口气,脑子还是沉的。
手机又震。
岑晚秋打来的。
他接起来:“喂?”
那边声音很急:“车走了!往城东方向去了!我跟不了,店里没人看店——”
“记下车牌了吗?”
“没看清,黑色商务车,车尾有个刮痕,像是字母f或者e。”
齐砚舟握紧手机。
又是商务车。
和王德发逃走时一样的车型。
他转身朝出口走。
警官在后面喊:“齐医生!还有事要问你!”
齐砚舟摆摆手:“回头再说。”
他快步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
外面空气冷冽。
他掏出手机,拨通林夏的号码。
“查张明最近有没有租车记录,特别是黑色gl8,带货运牌照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师兄……张明刚刚退房了。他住的酒店在城西,前台说他结账时特别匆忙,行李都没拿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