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他抬头看了看船体编号,快步走向舷梯。
齐砚舟摸出手机,准备报警。
可就在这一刻,他看见王德发忽然回头,朝岸边张望了一眼。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齐砚舟立刻蹲下。
不能让他上船。一旦登船,证据就会被带走,甚至销毁。警方介入也需要时间,等手续齐全,船早就出海了。
必须现在拦住他。
他站起身,沿着斜坡冲下去,抄近路绕到主干道。一辆巡逻电瓶车停在路边,钥匙还插着。他二话不说跳上去,拧动把手。
车子窜出去,轮胎打滑了一下,随即稳住。
他骑到主路,加速追去。
商务车正准备原路返回,可能是发现通行不顺,或是接到什么通知。
齐砚舟驾车从岔道冲出,在最后一道闸口前猛地刹住,横在路中央。
对方被迫停车。
他跳下车,走到商务车驾驶座旁,用力拍窗。
车窗缓缓降下。
王德发的脸出现在雨帘后。脸色发青,眼神慌乱。
齐砚舟看着他,笑了笑:“王总,您的佛龛没带。”
王德发整个人一僵。
那是他最私密的习惯。每次出门,哪怕只去楼下取快递,也要先把微型佛龛放进内袋。今天太急,忘了拿。
这细节,没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人,不仅说了出来,还笑得像早就等着他犯这个错。
“你……你怎么会在这?”王德发声音发抖。
“你说呢?”齐砚舟靠着车门,雨水顺着袖口流进手腕,“zt-804的检测报告、银行流水、境外账户操作日志,全都在你那个箱子里吧?”
王德发猛踩油门,想倒车逃跑。
齐砚舟早有防备,一脚踹在后轮上,同时大声喊:“我已经报警了!你现在跑,就是袭警!”
王德发更慌,方向盘打得过猛,车尾撞上护栏,反弹回来时前轮卡进排水沟,动弹不得。
引擎还在轰鸣,车灯剧烈晃动。
王德发伸手去摸副驾的包,齐砚舟一把拉开安全带插扣,将他拽出车外。
“别动!”他死死按住对方肩膀,“你女儿还在医院等着药费续缴,你想让她变成孤儿?”
“他们要灭口……”王德发突然崩溃大叫,“刘振虎不会放过我的!我知道太多了!”
“那就更不该逃。”齐砚舟松开手,退后一步,掏出手机,“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配合调查,争取宽大处理。”
他拨通110,语速平稳:“这里是江口码头三号泊位,发现通缉嫌疑人王德发,车辆损毁,本人未受伤,请立即出警。”
挂断后,他站在雨中,看着王德发瘫坐在泥水里,双手抱头,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齐砚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手指仍在轻微颤抖。连续两次预演,加上高强度追击,体力接近极限。
但他没动。
直到巡逻警车赶到,两名警察上前控制住王德发,开始做初步笔录。
一人走过来问:“你是举报人?”
齐砚舟点头:“我是市一院医生齐砚舟。这个人携带重要医疗犯罪证据,建议立即封存物品并安排专人押送。”
警察记下名字,又问:“你怎么找到他的?”
“猜的。”他笑了笑,“做生意的人,临走总想带点安心的东西。可惜他忘了带。”
警员皱眉:“什么东西?”
“一个小佛龛。”齐砚舟看向被铐上手铐的王德发,“对他来说,比钱还重要。”
王德发抬起头,瞪着他,嘴唇哆嗦。
齐砚舟不再看他。
转身走向路边。
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