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觉得,有些人血管里积的东西,比斑块还危险。”
他停了一秒,笑意加深:“该做手术了。”
赵德柱没说话,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快,肩膀绷得很紧。
齐砚舟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关上。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齐砚舟回到自己办公室。
他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拿出一张便签纸,写上三个词:“德发—赵—境外户”。字迹很轻,几乎看不出用力。他把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抽屉角落的一个旧药盒里。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林夏的号码。
“明天起,帮我留意赵主任秘书的日程安排。”他说,“特别是他单独见外人的时段。”
“啊?”林夏在那边愣了一下,“赵德柱?他不是管药的吗?跟咱们外科有关系?”
“暂时没关系。”齐砚舟说,“但以后可能会有。”
“哦……”林夏应了一声,小声问,“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没有。”齐砚舟靠在椅背上,“就是觉得,有些药,不该出现在我们医院。”
电话挂断。
他坐了一会儿,抬头看向窗外。江水在阳光下泛着白光,远处有船驶过,划开一道长长的波纹。
三点零五分,他站起身,去护士站拿今天的术后记录。
小雨看见他,立刻凑上来:“齐主任,三床病人血压稳定了,引流液颜色也正常。”
“好。”齐砚舟点头,“继续观察。”
他正要走,小雨忽然压低声音:“刚才赵主任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难看,直接进了办公室,还把监控关了。”
齐砚舟没回头,只“嗯”了一声。
他走出护士站,拐进走廊,脚步没停。
他知道赵德柱已经开始慌了。
一个人只要开始藏,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他不需要马上动手。他只需要盯着。
就像手术前那三秒钟的预演,一切都会按顺序来。
他走到楼梯口,正准备下楼,迎面看见赵德柱的秘书抱着一叠文件匆匆走来。女人三十多岁,穿着深蓝色套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
齐砚舟停下。
秘书抬头看见他,脚步微滞,随即低头快步走过。
齐砚舟没拦她。但他记住了那个文件夹的样式——左上角有个小小的银色标签,写着“q-3”。
他继续往下走。
三层,药剂科外。
他透过玻璃窗往里看了一眼。赵德柱办公室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秘书正在桌前敲电脑,那个黑文件夹放在手边。
齐砚舟转身离开。
他走到楼下大厅,买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手机震动。
是林夏发来的消息:“赵主任明天上午十点有个‘供应商会议’,名单里没有登记公司名称,只有联系人姓王。”
齐砚舟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
他回复:“查一下这个王姓联系人,是不是德发的人。”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主楼顶层。
那里是院长办公室。
也是整个医院权力最集中的地方。
他知道这条路不会短。
但他已经迈出去了。
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把空瓶扔进垃圾桶。
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耳际。
那里原本别着一朵永生玫瑰。
现在花不在了,但皮肤还记得那一点暖意。
他转身朝外科病房走去。
走廊尽头,护士站的铃声响了。
有人在喊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