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之前几台异常术后患者的用药记录。他一条条比对,发现这些人用的镇痛药,批号全是zt开头,而且都是张明签字入库的。
时间集中在过去两周。
他把所有数据整理成表格,发到自己的私人邮箱,又打印了一份纸质版,锁进办公桌抽屉。
做完这些,他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
不是巧合。这是有计划的替换。用低效药制造术后疼痛,让病人以为是手术失败,进而质疑医生能力。一旦形成舆论,再配合媒体炒作,就能逼他离开。
而张明,就是那个在内部动手的人。
门被敲了两下,林夏探头进来。
“老师,查到了。”她手里拿着u盘,“王德发药厂根本没有zt系列的备案记录。这个批号是假的。而且我查了他们的物流系统,最近一周有三次夜间出库,收货方是三家皮包公司,注册地址全是空楼。”
齐砚舟接过u盘,插进电脑。
“继续深挖。”他说,“查这三家公司有没有共同股东,或者资金往来。”
“我已经在查了。”林夏说,“还发现一件事——其中一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明大学同学的妻子。”
齐砚舟眼神一动。
“把资料都整理好。”他说,“别删原始记录,每一级访问日志都要留着。”
“明白。”林夏点头,“要不要上报药剂科?”
“不急。”齐砚舟说,“现在证据链还不够完整。他们既然敢换药,肯定有退路。等他们自己跳出来,我们再收网。”
林夏犹豫了一下:“可三床病人还在疼,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知道。”齐砚舟站起来,“你现在去药库,以我的名义申请更换原厂镇痛宁,就说临床反馈不佳,要求暂停使用该批次药品。”
“如果他们不给呢?”
“那就写书面申请,抄送医务处、纪检组和院长信箱。”齐砚舟看着她,“记住,每一步都要留痕。”
林夏用力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齐砚舟叫住她,“把昨天那批药的剩余样本封存一份,送到检验科做留存备检。”
“好。”
门关上后,办公室安静下来。
齐砚舟坐回椅子,打开电脑,重新调出p_0801wav的波形图。他放大某个时间段,听到王德发说:“只要能毁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扛。”
屏幕光映在他脸上,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微微发凉。
下面画了一条横线。
再往下,他写了三个名字:张明、王德发、刘振虎。
最后一个名字画了个圈。
他盯着那个圈看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他点开邮件,附件是一份供应链流向图。
鼠标滚轮往下拉,一张复杂的网络逐渐展开。
其中一条支线,从王德发药厂出发,绕过正规渠道,接入三家空壳公司,最后指向一个未注册的中转仓。
仓库地址在城南老工业区,靠近废弃铁路。
他记下坐标,把文件另存加密。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齐砚舟看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他没删短信,反而截图保存。
然后打开录音文件,拖动进度条,找到张明说“值不值不重要”的那一段。
他反复听了三遍,直到走廊传来脚步声。
林夏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密封袋。
“老师,这是剩下的药液样本。”她说,“我已经交给检验科主任,他答应三天内出结果。”
齐砚舟点头:“辛苦了。”
“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他看着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