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舟走出医院侧门时,手机还在震动。他没看屏幕,直接塞进白大褂口袋。夜风有点凉,但他没停下脚步。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刚拐过街角,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提示音。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岑晚秋发来的图片。
照片拍得不清楚,像是用手机从远处偷拍的。画面里是酒店走廊,张明和陈金利站在一起,靠得很近。张明在说话,手比划着,陈金利低头听着,神情紧张。时间戳显示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三分。
下面还有一行字:他们在谈你。
齐砚舟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把手机收好,转身往回走。
市一院门诊楼前已经亮起了灯。记者会定在早上八点,可七点半不到,门口就挤满了人。摄像机架了一排,闪光灯不停闪烁。主持人站在临时搭起的台子后面试麦,声音透过喇叭传出来。
“各位媒体朋友,感谢大家前来参加德发药业新药安全说明会。今天我们邀请到市一院外科主任齐砚舟医生、副院长张明医生,共同回应近期关于‘wdf’新药组患者异常反应的公众关切。”
台下一片骚动。
齐砚舟穿过人群走了进去。他没走红毯,也没理任何人,径直走到后排坐下。张明已经在台上,西装笔挺,金丝眼镜擦得锃亮。他看见齐砚舟进来,嘴角微微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成严肃的表情。
发布会开始不到五分钟,张明接过话筒,语气沉重。
“作为医务工作者,我们最痛心的就是看到患者受到伤害。”他说,“但有时候,某些人的行为,比药物本身更危险。”
全场安静下来。
“就在昨晚,我收到一段录音。”张明顿了顿,像是在控制情绪,“是齐砚舟主任亲口说的一句话——‘患者死了更好,能推动新药上市’。”
台下哗然。
镜头齐刷刷转向齐砚舟。
他坐在那里没动,脸上也没有惊讶。反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张明继续说:“这种漠视生命的态度,已经超出了学术分歧的范畴。我希望今天当着所有媒体的面,齐主任能给一个解释。”
主持人赶紧接话:“请齐医生回应。”
齐砚舟站起来,慢慢走上台。他没有看张明,而是对着镜头开口。
“您删录音前没发现吗?”他说,“原始文件在我手机里。”
全场一静。
张明的手指动了一下。
齐砚舟举起手机,点了播放键。
录音开始。
开头确实是他的声音:“患者情况复杂,如果出现意外……”
接着是一段空白,然后突然响起张明的声音——
“把脏水全泼给齐砚舟,刘总答应给我升正高。”
所有人都听清了。
现场瞬间炸开。
记者们纷纷举手提问,话筒被抢来抢去。有人直接喊:“张明医生,你说的刘总是谁?”“升正高是不是有利益交换?”“这段录音你怎么解释?”
张明站在原地,脸僵住了。他想说话,可一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
齐砚舟把手机收起来,看着他:“你剪辑得很用心。可惜忘了,我每次接到重要通话都会自动录音。这是习惯。”
张明终于开口:“你……你这是栽赃!”
“我不用栽赃。”齐砚舟说,“你和陈金利在丽景酒店见面的事,监控也有记录。要不要我现在打给岑晚秋,让她把视频传过来?”
张明猛地抬头。
他这才知道,自己早就被人盯上了。
台下已经有记者调转镜头,对准了他。闪光灯一阵猛拍。他的金丝眼镜滑了下来,手忙脚乱去扶,袖扣蹭到了话筒,发出刺啦一声响。
齐砚舟没再